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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台是阜阳古文明的发源地,走进女郎台遗址,就如同走进历史教科书。在阜阳,它是惟一见证了2000多年前的胡子国从辉煌走向灭亡悲剧的遗迹。
春光荏苒如梦蝶,春去繁华歇。昔日女郎台宫女居住之地,因经济发展需要,已被社会的变迁和技术的进步淘汰了。站在被现代化机械铲平的女郎台遗址处,看到地下被翻出的一堆堆裸露的黄土,心头拥起莫名的惘然与慨然。曾经居住过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拥有过的美貌、爱情、寂寞……随着时空灰飞烟灭,没入黄土,这些皆因曾有过生命的痕迹而让人想来唏嘘不已。
关于女郎台
翻阅《颍州诗词选》、《颍州西湖诗词选》这两本历代咏诵老阜阳之书,就发现历史上有五位名人咏怀女郎台。从这五首古典诗词中,大体上可以了解阜阳历史上的女郎台胜景。由此,可想而知当时的女郎台已成为古颍州一景。
女郎台遗址位于现在的颍泉区物流园区内,离生态园仅半里,交通十分方便,坐14路、4路公交车即到。女郎台是一座高出地表约五米,方园约四百米的大土堆,被当地群众称花孤堆。女郎台系春秋时期胡子国君为其两个女儿所筑的宫室,上有水井一眼,并有寺舍数间,环寺植乌桕树数十株,台上乌桕树是胡国君之女亲手所栽,为周代胡子国遗址。后来,胡子国君两个女儿同嫁于鲁襄公做夫人。后洪水泛滥所淹景色无存,仅存一大土堆。在未挖掘前,有现代墓葬五六十座。
胡子国是周代时分封的归姓,子爵小国。春秋战国时期,由于列国互相交攻,而胡子国兵微将寡,在诸侯中只是四等小国,又地处南北要冲,南邻强楚,西接陈、蔡、沈,东交吴与州来,北依郑、宋、鲁、晋诸国。为求自保,只得采取和亲政策。据《春秋左传》载:诸侯嫁女,常以侄女从嫁。因此,在鲁襄公时(公元前572——542年)胡子国君同时将敬归、齐归二女嫁给鲁襄公,后来敬归生公子野,为鲁国世子,齐归生公子稠,不久,公子野死,稠即位,为鲁昭公。又据《春秋公羊传》记载:诸侯取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姪娣从。也就是说,大国嫁女,小国也送女陪嫁做媵(媵比妾的地位稍高)。胡子国国君也曾送女作为楚王之媵,为此宋代尚书都官员外郎梅尧臣曾作《陪淮南转运魏兵部游颍州女郎台寺》之诗记之。
据南北朝郦道元《水经注》载:“城外东北隅有旧台,翼城若丘,俗谓之女郎台,虽经颓废,犹自广崇,上有一井,疑为故陶邱乡所,未详。”
《寰宇记》载:“昔胡子之女嫁为鲁昭侯夫人,筑台宾之,台上有井。”
清《道光阜阳县志》载:“女郎台,县西北一里”。
建国后新修的《阜阳市志》记载:女郎台位于颍州西湖东南怀欧桥附近(现老西湖农校南),注:在此我加了个‘老’字。在周代胡子国遗址地区内,系胡子之女嫁与鲁昭公前,于此台筑馆居之,故称“女郎台”。欧阳修诗中有:“何处偏宜望,清涟对女郎”之句,即指此台。
春闱旧梦
在历史的变迁中,阜阳人民创造和传播了大量的民间传说和风物故事,反映了他们的认识、感情和要求。可以说,一个地域的民间传说故事及其变异现象为民俗学和社会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价值资料。因此,把民间传说故事一概说成是茶余饭后的笑料是片面而不负责任的。研究民间文学赖以存在的土地上的民众文化模式,对于弘扬当地民族文化,振奋精神,已成为当前一项十分重要的课题。
从史籍中记载,阜阳在春秋战国时期为胡子国,这点应该说是毋庸置疑。那么,在民间文学这块肥沃的土地中,让我们通过历史的烟尘一一再现当年的情景。
西周初,(公元前1004——967年)周康王姬钊封功臣陈满(传为舜的后代)后裔为胡子国君,妫姓(也说归姓),子爵,辖地五十里。
胡子国国君生有两个女儿,长女名敬归,次女名齐归。到了十七八岁,都长得灿若明霞,艳如桃花,而且精通礼乐,娴熟骑射,其父视作掌上明珠。姊妹俩生活在幽深的宫院内,感到十分寂寥,常作鼓瑟而歌。歌词曰:“胡有二女兮,敬归齐归,久锁深闺兮,如鸟折翼,无可行乐兮,身心交疲,长此以往兮,岌岌可危。”一日,两个女儿弹唱这支歌时恰巧被其父胡子国国君听到,当时其父大吃一惊,便急匆匆地奔进东绣楼,歌声乍停,两个女儿珠泪轻抛,面含哀怨。国君便问:“你们的心思为父已晓得,快说你们打算怎么办?”二女随转悲为喜,告诉父亲道:“我们想在国城附近,临水筑馆,日习弓箭,夜攻经史,不知如何?”胡君哈哈大笑:“这有何难。”
回到宫中,立即吩咐大臣,征民工三千,工匠七十,在胡城的东北修台筑楼。仅仅半年的光景,女郎台的工程告竣。国君领着两个女儿参加竣工典礼,立于高台之上,举月四顾,湖光粼粼,河水汩汩,帆影幢幢,林荫葱葱,蛙鼓阵阵,渔歌声声。国君对着两个女儿笑问道:“这回你们该满意了吧!”二女乐不可支,双双跪拜道:“谢父王。”从此,姐妹俩带着贴身杂役,移居此处,朝夕习文练武,乐以忘忧。
一年春天,敬归和齐归习练罢武艺,觉得浑身燥热,汗塌内衣,便相约回到馆阁小憩。她俩洗了澡,换了衣裳,顿感神清气爽,倚栏远眺,只见一对对红男绿女,齐步并肩,在胡城内外,出出进进,谈笑风生,怡然自得,不由心旌摇动。
齐归手拍栏杆,轻轻的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敬归瞟了妹妹一眼,也含着少女的羞涩,悄声和道:“雎鸠关关,朝暮偕欢,惜我胡女,何其孤单?妫氏姊妹,年将及笄,于归无期,悲泪潜潜。”妹妹齐归一听,笑指姐姐:“你?”姐姐敬归也指着妹妹反问:“你”?接着两人咯咯地笑着一团。
妹妹齐归说:“姐姐莫要愁,父王会为你找位如意郎君的!”姐姐敬归还嘴道:“我才不希罕父王为我操心哩!我自己找。”妹妹齐归听后笑说,你自己能找着,我也省心了!姐姐敬归不解其意,问妹妹,你怎么省心了?妹妹齐归笑呵呵地回答:“你我姊妹,情深意厚,寸步难离,同嫁一夫,岂不省心。”姐姐敬归点头默许。
姐妹俩正在叙着心里话,忽听一阵鼓乐声喧,抬头一看,只见胡子国的君臣,陪同一位身着白色戎装的翩翩少年,正在旷野里骑马打猎。这少年不仅容貌英俊,而且武功超群。只见他搭好弓箭,望天空正飞的苍鹰一射,就听苍鹰惨叫一声,略作挣扎,便一头落在女郎台的院墙之内。兵士一片欢呼。那少年好不得意,拍马驰来,可是院门紧闭,他便大呼开门。守卫女郎台兵士告诉他:“此乃公主所居的禁地,外人不得闯进。”少年不睬,见不开门,遂将坐骑后退十丈之远,然后鞭抽马臀,紧提丝缰,意欲越墙而入。
齐归见此,对姐姐说,此生轻狂无礼,待我教训他一番。说完,齐归箭搭弦上,嗖的一下就射出去了。姐姐正要阻拦,也已晚了。少年正纵马腾空跳墙的一霎那,被齐归一箭射中盔缨,少年没有防备,见一只箭迎面射来,躲避不及,从马上跌落下来。当即跌折左臂,伏地难起。胡君拍马赶来,将少年扶坐地上,躬身一揖,诚惶诚恐地说:“襄公息怒,寡人赔罪,一定捉拿凶手,斩首示众。”
一听这话,姐妹俩才如梦初醒,原来这少年乃赫赫有名的鲁国国君襄公呀!敬归怒喝齐归说:“妹妹,你闯祸了!”妹妹齐归甩袖而出,说声:“怕什么,福兮福所倚,福兮祸所倚?!”敬归自觉难辞其咎,也跟着走下阁楼。
齐归昂首阔步走到父王面前,施礼道:“父王,哪有什么凶手,小女只是想和这位公子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如此胆小!”敬归也施礼为妹妹开脱道:“妹妹确实是开玩笑,如果想伤害这位公子,他早就命归泉台了!”胡君怒喝道:“岂有此理,左右快给我拿下。”君臣把目光投向受伤的鲁襄公。而鲁襄公的两眼却死死盯着妫氏二女,面露惊羡之色。他见武士要捆绑这两位绝代佳人,忙摆摆手对胡子国君笑道:“寡人纵马逾墙,也是开个玩笑,臂伤不重,何必介意。”胡君原怕得罪了大国之君,听鲁襄公这么一说,正中下怀,随叫二女谢过鲁襄公,并让鲁襄公在女郎台疗养。
女郎台楼阁奇巧,风光绮丽,又有妫氏二女亲手照料,偎倚陪笑,使风流倜傥的鲁襄公在伤愈之后,不思归鲁。胡子国爵低势微,地处南北要冲,强楚虎视于南,郑、宋、鲁、晋窥伺于此,为求自保,只有采取和亲政策。此次鲁襄公屈驾来访,胡君实在求之不得,见鲁襄公对二女有意,不但不反感,还窃自欣喜,经与近臣密商,决意胡鲁联谊。
敬归、齐归多日来与襄公耳髻厮磨,感情日笃,但到底是女孩子家,脸皮较薄,怎好直抒胸臆,当面点破。眼看襄公臂伤已愈,归期在即,良机错过,难以复得,心中不由闷闷不乐。有一天,敬归问齐归:“妹妹,你好象有什么心事?”齐归笑说:“还问我呢?姐姐的心事不比我还重吗?”敬归又问妹妹:“咱俩的心事一样吗?”齐归对姐姐说:“咱俩背着脸各在手心上写个字,看看是否相同。”于是,两人背过脸去,各自在手心上写了个字。扭过头来两人同时伸出手,相互一看,一齐咯咯欢笑。原来她们手上写的都是个“衝”字。为什么都写这个字呢?说起来倒有点讲究。“彳”是二人的意思,“彳”加?是个“行”,“重”字拆开是“千里”。因此,该字可解为二人千里同行也。从字义上看,时间紧迫,男方未求婚,父母未托媒,要与鲁襄公结为百年之好,没有点儿“衝”的劲头儿行吗?
姐妹俩密商了一阵,便找到鲁襄公,经过须臾间的目光交流。敬归探问:“我胡子国,弹丸之地,与鲁国相比,差之太远!”鲁襄公说:“如此说来,你非常爱慕鲁国了?”齐归嫣然一笑说:“我们爱鲁国山青水秀,更爱鲁国······”鲁襄公何等聪明,已知其意,故意追问:“更爱什么?”二女齐说:“非君莫属。”言罢,一齐投入襄公怀抱。
正在这时,胡君一步跨入。胡君见二女忸怩,襄公尴尬,便哈哈大笑说:“寡人特来贺喜,今日即举行大礼,如何?”三人含笑点头。
成婚之后,敬归作了鲁襄公的第二夫人,齐归作了鲁襄公第三夫人。过了几日,夫妻三人回到鲁国。后来,敬归生子叫子野,为鲁国的世子。齐归生子叫公子稠。子野不久暴死,公子稠即位,是为鲁昭公。
人走台空,只有敬归、齐归亲手栽下的乌桕树虬枝盘曲,矫若游龙,桕叶经霜之后象女儿醉后粉颊,灿若丹霞。胡君思念自己两个宝贝女儿,常独自登上女郎台,在乌桕树下徘徊。他默默祷愿两个女儿能象经霜桕叶那样红颜不老。他翘首东望,口中叨念:“敬归齐归,远嫁千里,年深月久,重逢无期,垂垂老矣,吾心伤悲!告彼苍天,佑吾女辈,红颜永驻,霜叶长醉。”
古墓葬横空出世
2004年5月23日,阜阳市博物馆考古人员在女郎台遗址挖掘出汉代古墓葬群,并且地下还出土了大量的陶器鼎、仓、冥币类。一时间,女郎台遗址从地下挖到古墓的消息传遍了颍州大地。自此,一座在地下埋藏了2000多年的汉代古墓葬群横空出世,从中出土的手工制作品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为研究当时社会、经济、生产力及葬俗等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实物资料。
历史上的女郎台,是春秋战国时期胡子国国君女儿的宫殿。既然是女郎台,人已远去,为何地下会埋藏有古墓葬呢?而埋葬的墓主又是谁呢?女郎台成为惟一见证胡子国走向衰亡的古遗迹,它为何没能成为当时县级、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呢?
女郎台遗址挖掘属于抢救性发掘。市博物馆馆长刘海超直言不讳地说。去年,泉颍办事处因经济发展需要,用机械彻底推平了女郎台。当时,我们闻讯后,对女郎台遗址进行了勘探,经过近一个星期的勘探,发现女郎台是一处古墓葬区,并证实了汉代墓葬上有高大封土堆的记载。随后,市博物馆向市政府、省文物局写报告,请求对遗址进行抢救发掘,并一一获准。市政府从地方财政中拨出5万元,作为第一期发掘施工经费。
2004年5月1日,市博物馆开始进行抢救性发掘,共发掘出四座古墓,两大两小。对于没能挖掘出青铜器类带有铭文的文物,刘海超馆长非常痛心。如果不是汉代墓葬,可能会留有一些具有金银铜器类经济价值的文物。因为,汉代墓葬喜欢把土堆高,凡是土堆最大的大多是汉代墓葬,这种情形等于是立块碑,插面旗,告诉人们这就是古墓。为此,在全国汉代墓葬被盗是最多的也就是这个原因。对于能出挖掘出许多陶器类冥币类,刘馆长感到还是大有收获。因为这些冥币类对研究古代风俗等具有极高的历史考古价值。而且这些陶器冥币类进行修复,都能达到国家二级文物标准。
这次抢救性发掘古墓葬,出土文物以陶器居多,出土陶器有鼎、钫、仓、匜、壶、镂孔熏炉、郢爰(冥币)等,同时还夹杂些玉器、铜器等类,出土有钮扣、铜环、玉壁、铜镜等。由于出土的这些器具都不同程度损坏,需等挖掘工作结束后,进行修复,方能看到原貌。鼎,古代人盛肉而用的。从挖掘出的鼎残片看,有两个鼎。形状为圆形,三个支撑腿,大约有七八公分宽,长约二十公分左右。钫,古代盛酒器皿,形状为方口大腹,半米高左右。仓,古代盛粮食而用的。发掘有七八个仓,形状为圆形,口径有二三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左右。匜,古代洗手时舀水用的器具,形状就像瓢一样。壶,即为普通的铜壶类。镂孔熏炉,是这次出土最完整的,仅有底部损坏。钮扣,出土五个,颜色像白银,考古人员初步判断为铁锡而做。铜环很小,可能是一种器具的把手,因器具已沤坏落下。由于玉壁、铜镜为残缺的碎片,暂时还不能判断其当初形状。另外,还出土有仿楚金币“郢爰”形状的红陶冥币几十块,这是女郎台遗址出土最大的收获,因为这些冥币类具有极高的考古研究价值。除钮扣、铜环、玉壁、铜镜外,全部为泥土烧制而成的陶器。
扑朔迷离的古墓葬
为什么女郎台遗址下会埋有古墓葬?这是一个非常不好回答的问题。刘海超馆长说,女郎台之名,只是因为南北朝郦道元《水经注》对女郎台进行了记载。那时,郦道元在北魏时代,离周康王时代相隔1400多年,他从何获悉这些历史资料呢?他是否从历代名人咏诵的诗词及历史文献中了解而记载的呢?对于郦道元从何记载我们无法知晓。现在阜阳人知道女郎台遗址,也是从北宋时期的几位历史名人诗中及《水经注》而知道的。至今我们还没有得到实物资料而证实是女郎台?仅仅从古代史书中记载而猜测。历史上的女郎台究竟是什么样?是否存在过都不详?历代史料记载有时与真实内涵还有差距,真正的历史则是由地下实物为第一手资料。
根据现在从女郎台遗址中出土的文物推测,初步判断为西汉早期墓葬。至于墓主是谁,暂时无法判断,只能大致推测墓主或许与汝阴侯家族有关。这次出土的墓葬被盗严重,金银铜器类被盗一空,如果若出土几件青铜器,也能证明此墓墓主了。因为古代青铜器都刻有铭文。如1977年阜阳出土最大的汝阴侯古墓葬,为何知道是汝阴侯,就是从青铜器铭文记载而知道的。
阜阳市历史学家刘奕云从女郎台遗址出土的陶瓷郢爰冥币推测,古墓葬是春秋战国时代。因为这种钱币属楚国铸造,春秋战国时期钱币一般上面会打有郢爰、陈爰之类的戳印。而在古代死人埋葬,入土陪葬的大多是仿当代的钱币,从挖掘的陶器冥币郢爰来判断,应是春秋战国时使用的。而汉代使用的钱币是五铢钱。为此,他认为可能是战国墓葬。最后,他说,因为还没有出土带有文字记载的文物,暂时只能是推测,还有待于出土更多的实物而判断。
女郎台为何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对此,刘奕云解释,1959年全国进行文物普查时,仅对地面有建筑的地方,居住过的房屋类进行申报。而女郎台土堆当时还埋葬有现代几十座坟墓,县级文化部门人员认为一个大土堆没有任何价值,也就没有进行申报。当时他在原阜阳市文化局,县级文化部门不上报阜阳地区,市级文化部门也无权过问。
清末民初的历史地理学家杨守敬,在他所编著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上标有女郎台地名。在全国性的地图上女郎台能占有一席之地,确实不易。而目前这本地图集上海复旦大学图书馆藏有此图,为此,刘奕云曾专门去复印了带有颍州女郎台这一页的地图。1993年,法国汉学专家兰柯利曾专门到阜阳寻找女郎台。由省文物部门领导带领他来到颍州西湖看女郎台,而这位精通的汉学家兰柯利却说,这不是女郎台遗址。最后,又带他来到了昔日黄水湮没的女郎台旧址,看到有一亩多地五米多高的大土堆,他兴奋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女郎台遗址。随后,他拍摄了许多有价值的照片资料。现在他拍摄的这些照片已被巴黎社会科学院收藏并进行研究。
胡子国在春秋时代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小的诸侯国,每年还得向大国朝贡。在春秋时期长期的争霸战争,许多小的诸侯国被大国吞并了。因此,也说不上它的鼎盛辉煌,它存在于春秋战国根本没有资格称霸。所以它在司马迁所著的《史记》中也没有记载。
1988年《阜阳市志大事记》载:春秋时期(公元前638年),宋襄公攻郑,楚会南方诸侯伐宋救郑,胡子国服从楚与宋战于泓水。
公元前545年夏,胡子国朝晋。公元前538年7月,楚会蔡、陈、许、顿、胡、沈、淮夷伐吴。公元前531年,楚灭蔡,楚灵王迁许、胡、沈等六个小国于荆。
公元前529年,楚平王即位,既封陈、蔡、胡、沈等皆复国。
公元前519年7月,吴国攻州来(今安徽凤台县),楚率顿、胡、沈、陈、蔡、许之师攻吴救州来,战于鸡父(今河南省固始县东南),为吴所败,吴俘虏胡子国国君胡子髡。
公元前506年3月,鲁定公分胡子国等18国于召陵,侵楚。同年冬,吴兵伐楚,攻入郢都,胡子国乘机尽俘与其邻近的楚邑居民及财物。并说:“存亡有命,事楚何为”?为此,楚王怀恨在心,于公元前495年2月,率大兵一举灭掉胡子国,并俘虏胡子国国君胡子豹。至此,胡子国不复存在,其领土变为楚国之地。直至秦始皇灭楚后,于公元前211年,在胡国辖地置汝阴县,隶属陈郡。汉高祖二年,汝阴县改属汝南郡。
从《阜阳市志》大事记不难看出,胡子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因地瘠人贫,兵微将寡,不得不屈所于强国的虎威下生存。最后,因胡子国想扩张地盘,不自量力去趁机侵占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国而落得个国破人亡之悲剧。真可谓应了一句俗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楚国地广人多,一个弹丸小国岂能撼动一个正在走向鼎盛的楚国。春秋五霸的楚国走向战国时,又成为战国七雄,以至公元前226年秦始皇率兵灭楚国时,问老将军王翦,打楚国要多少人马。王翦说,楚国是个大国,他们要发动100万人马也不难,大王一定要我带兵,非60万不可。秦始皇又问青年将领李信需多少人马。李信则说,20万足够。秦始皇就派青年将领李信带领20万大军攻打楚国,结果因兵力少而一败涂地。秦始皇只好委托老将王翦给其60万大军方灭掉楚国。
先人笔下的女郎台
欧阳修(公元1007——1072年)北宋文学家、史学家,官至参知政事(副宰相)曾任颍州知州。曾与宋祁合修《新唐书》,并独撰《新五代史》。有《欧阳文忠公全集》存世,曾作三桥诗(皇佑元年新作三桥而名之)
《宜远》
朱栏明绿水,古柳照斜阳。何处偏宜望,清涟对女郎。
梅尧臣(公元1002——1060年)北宋诗人,历任州县官属,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其文风格力求平淡,有《宛陵集》存世。
《陪淮南转运魏兵部游颍颍州女郎台寺》
旧传妫氏女,将适楚人时,筑馆自临水,故台空此基。因为楚宫媵,来与使车期,楼上望湖上,烟林晚蔽亏。
注:妫氏,即姓,也称归姓。穆修(公元979——1032年)北宋散文家。居职不能俯仰,为奸人所伺,曾任颍州文学参军。有《河南穆公集》存世。《登女郎台》二首
其一台前流水眼波明,台上闲云鬓叶轻。莫把姑苏远相比,不曾亡国只倾城。
其二女郎名字本风流,好与州人作胜游。倘使此台呼丑女,汝阴城里一荒丘。刘敞(公元约1008——1069年)宋代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官至集贤院学士,撰有《七经小传》、《春秋权衡》、《公是集》等。
《晦日自荐福院泛舟上女郎台》
晦日疑春晚,佳辰强客游。放船无用楫,置酒不惊鸥。牵率忘多病,登临乱百忧。繁阴欺白日,容易暮云浮。
《女郎台》
城郭临湖尽,楼台此地偏。动摇浮积水,高绝近诸天。应接都无暇,虚空足悟禅。尘中故易厌,兴尽惜回船。
刘攽(1023——1089年)北宋史学家。字贡父,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庆历进士。迁国子监直讲,官至中书舍人。助司马光修《资治通鉴》,专任汉代部分。有《东汉刊误》、《彭城集》、《公非先生集》。《晦日自荐福泛舟女郎台下又泛东湖》
雪解寒生水,平湖照眼新。扁舟徐送客,绝境渐无人。径草芳菲浅,沙禽羽翼驯。佳辰数携酒,晦日已疑春。
古代这五位历史名人讴歌了女郎台当年的诗词,诗中有情,情中带景,描绘了当年女郎台一座孤零零的土堆之景。可以说,历代名人所咏诵的诗为今天我们寻找、了解女郎台提供了一些历史资料。经过几千年的地貌变迁,古代胡子城与女郎台的遗址已难察考。但基本可以认定,其城址就是距今阜阳城西北二里处。
尽管时间的指针永远向前,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事实却是我们所不能躲避的。文物是历史永远不能愈合的创伤。我们有理由相信,深藏地下的文物,从它重见天日那一时刻起,将会归还那些被历史模糊和埋藏的部分,而今天的女郎台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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