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鲖阳侯阴庆与古镇鲖城——寻踪鲖阳城遗址
《古风》至今天已做了近一年半时间,但一直没有走进临泉县城寻踪。早在半年前,临泉县文联副主席韩光曾对我说:“你对各个县市的历史文化遗产都有宣传,我们临泉也有许多历史人文遗迹可以写呀!”韩光说过后,我也曾想前往,但因为缺乏临泉县城的历史资料,一直未能很好地选题。在做《刘秀与光武镇溯史》系列了解到阴丽华的大弟鲖阳侯时,才发现鲖阳即今天的临泉县,不仅其人物光彩夺目,而且还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于是,便决定这期选题就是临泉了。随后,我与韩光相约前往临泉鲖城采访文化古迹,韩光很愉快地答应了负责当向导的义务。
2005年9月14日,我坐车来到临泉县城。县文联副主席韩光及县文联办公室的孙可陪同我们前往鲖城。上午10时许到达鲖城。鲖城镇镇长孙传德早已等候多时。他安排当地一位多年研究民间文学的左天云陪同我们前去,作为向导为我们讲解。左天云已50多岁了,一路上我们便称他老左。他带领我们参观了鲖城古遗址、晋吏部郎毕卓墓及老枸橘树。因鲖阳侯墓相距较远,加之路还湿车不能过,便没能看到。在鲖城百姓口中世代相传的潘安墓、罗成墓这次也因时间关系没能前往,只待下次前往了。鲖城镇的鲖阳城遗址鲖城的鲖字,无论查阅何种字典辞典,其字的解释总是离不开临泉县。说白了,鲖字就是阜阳临泉所独有的称谓。《辞海》记载:“鲖,鲖阳,古县名,汉置。因在鲖水之阳得名。治所今在安徽临泉县西北鲖城。东晋、北齐时曾废,旋复置,唐贞观初废。东汉末黄巾起义军曾与鲍鸿军大战于县境西南的葛陂。”鲖城,位于临泉西部边隅,东距县城26公里,与河南省项城、平舆、沈丘三县接壤。蚌(埠)驻(马店)公路横贯境内。全境处于流鞍河、泥河之间,系河间平原。东西长约20公里,南北宽约15公里,面积208平方公里。地势平坦,自西向东渐次降低,平均海拔35.5米。鲖城古名鲖阳,夏、商、周三代属豫州;春秋时属楚国;秦属陈郡寝县;汉置鲖阳县,属豫州汝南郡;三国属魏;晋至隋代,先后隶属豫州汝阴郡、新蔡郡、淮阳郡。唐废鲖阳县归河南道颍州汝阴郡沈丘县。宋属京西北路顺昌府汝阴郡沈丘县;元属河南江北行省汝宁府沈丘县;明属南直隶凤阳府颍州;清属安徽省颍州府阜阳县,清末为阜阳县西四镇。民初属安徽省阜阳县。民国24年(1935年)临泉建县,改名鲖城镇,属临泉县第一区。1947年解放,设鲖城区,属豫皖苏边区第四分区泉南县所辖。1949年3月,撤销泉南县,归临泉县所辖。据《阜阳地区志》记载:“鲖城遗址,位于临泉县城西25公里,城址南临流鞍河,其西、北面尚有城垣高出地面,城址长宽各为1公里。此处为汉鲖阳县治,唐废,南北朝时曾为新蔡、南陈留郡治。北宋时金兵南侵中原,攻打鲖阳城数日不下,金兵死伤甚众。后因宋军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城被破,遂被毁。鲖城南3公里河庄有一冢,传为东汉鲖阳侯阴庆之墓。城内有西晋吏部郎毕卓池,城北1公里有毕卓墓。元末察罕帖木儿(汉名王庭瑞)曾居鲖阳城,其花园内的1株枸橘子树,今尚生存。鲖城遗址内历年来出土文物,计有商周时期的石磬、提梁壶、楚郢爰、陈爰、唐宋瓷器等。”而《阜阳地区名胜古迹》载:鲖城遗址,鲖城1.5公里长街,50年前尚存8个城门,南3门,北3门,东西各1门。砖砌城墙雄伟壮观,城门和炮楼既高且大,护城河又宽又深,两岸古木参天,河边芦苇茂盛。城门两侧置有古老的铜炮和9节铁炮。鲖城3个十字街,在东西十字街路北,各有一棵树丫过街的老槐树,夏天,人们常在下面乘凉。西北城门里还有两个直径近两米的大青石龟,足以和南京明孝陵的石龟相媲美。其中有一龟头被人砸去,传说是因其夜间化人作乱而致。据传,明朝武将华允,为鲖城华允街人。鲖城有火星街、当铺院、文阁楼、人祖庙、奶奶庙、火神庙、天帝庙、阎王庙、关帝庙等古迹。鲖城桥北头有甜水井,井口是圆盘石砌成。因年数长久,井石被踩成小坑坑,井口被磨成一道道很深的绳痕。此井水味甘甜,大旱不枯。用之煮绿豆开花快,磨豆腐出得多,夏天喝了肚子不痛。传说,从前有两条巨龙在此争斗,一条受伤坠落(它卧过的地方后来就被叫做老龙窝),尾在西北,头朝东南。渴了人们给它打这井里的水喝,饿了喂它鸡蛋吃,不久老龙身体康复,吸井水,吐雨雾,腾空而去。从此,井水变甜。每逢大旱,群众来此祈雨。鲖城每年正月十五玩龙灯,开始和结束,都来甜水井纪念龙王。鲖城南3公里何庄有一坟墓,传为东汉鲖阳侯阴庆之墓;城内有晋吏部郎毕卓池;城北1公里有毕卓墓;东北4公里有楚武王冢;城内,元末察罕帖木儿(汉名王庭瑞)花园里的一株枸橘树,今尚生存。鲖城地下砖头瓦片比比皆是,老砖上有“鲖阳古郡”四字。鲖城东北角有个方圆三里大的“土城子”,高1丈,城里比城外高3尺,是旧鲖阳城遗址。这里汉置鲖阳县,唐废,南北朝时曾为新蔡、南陈留郡治。宋朝金兵侵入中原,攻打鲖阳城数日不下,金兵死伤惨重。后因宋军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城被破,遂被毁。历史上鲖阳城接待过不少赫赫有名的历史人物,其自汉置县至唐废,历时800余年。后来在鲖城东又复置沈丘县。东汉封阴庆为鲖阳侯;东汉末年,汉将鲍鸿曾与黄巾起义军大战于此;许褚也曾于此地与黄巾起义军大战,矢尽粮乏之际,碰到曹操巡军至,褚以众归曹操。晋吏部郎毕卓故里;西晋石勒攻豫州时也曾屯兵在此;清捻军将领连登榜、刘昌万之故乡……。也正是在这样一座古城附近,历史曾多次选择这里栖息,它不仅成为首任鲖阳侯阴庆之墓葬之地,还成为西晋毕卓墓葬地。同时,还相传为唐朝罗成、宋朝潘安墓葬之地。从公元60年直到如今,它的文化层历代层出不穷。站在鲖阳城遗址之地,回望近2000年前的文明,仿佛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云天,一切都显得那样茫然和朦胧,即使借助想像的翅膀,2000年的距离似乎也是一个难以穿越的篱障,但当我站在鲖阳城——这个历史记载东汉时代阴庆所建的城池时,1940多年前的历史离我是如此之近,仿佛能听到它的叹息,触摸它依然温润的肌肤,咫尺相对,息息相通。鲖阳城因阜阳人阴庆而建在中国历史上,许多城池往往都是因皇帝分封某一个人任命而建筑了一座城。但也有因某一个将领在此屯兵而形成,而鲖阳城显然属于前者。东汉永平三年(公元60年),汉明帝刘庄封他的表亲阴庆为鲖阳侯。也就是在那一年,刘庄便在没有城的地方重新设置一个区域规划了一座城。而阴庆便理所当然地成为首任鲖阳侯,成为鲖城镇的祖师爷。历史上阴庆并没有多大功劳,而是得益于他的父亲阴兴为官清正。而阴兴是汉光武帝刘秀的皇后阴丽华之弟。阴庆作为皇后阴丽华的侄子,与皇帝刘庄又是姑表亲,在封建时代,具有如此重要身份的阴庆即使身无寸功也是可以封侯的。建武23年(公元48年),阴兴英年早逝,死时39岁。永平元年(公元58年),汉明帝刘庄下诏说:“原侍中卫尉关内侯阴兴,负责禁军,安定天下,应该以军功传扬受封爵,再者又是其二舅,理应受到封赏,但阴兴都推辞了……不幸英年早逝,我甚伤心。有道德有才能的阴兴后人,应该给予帮助。其中便以汝南的鲖阳封给阴兴的长子阴庆做鲖阳侯,阴庆弟弟阴博做强侯。”阴博的弟弟阴员、阴丹两人封为郎官,阴庆把自己的田地宅院都送给了这两位最小的弟弟。皇帝以阴庆懂谦让,又升阴庆为黄门侍郎。阴庆死后,阴庆的儿子阴琴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建初五年(公元81年),阴庆的母亲也即阴兴夫人逝世,肃宗皇帝命五官中郎将持节到墓地敕封,追记阴兴为翼侯。阴琴逝世后,他的儿子阴万全继承职位。阴万全死后,其儿子阴桂继承了职位。一部《后汉书》记载了阴庆家史基本到此为止,再后来的事情就未见史书记载。在阜阳的地方志中,阴庆做鲖阳侯是永平三年(公元60年),而《后汉书》记载却是永平元年(公元58年)。历史上到底是哪一年呢?我不知道阜阳志书的资料记载从何而来,这些留待史学家具体考证吧。鲖阳城遗址在鲖城镇政府北大约500米左右,当地人称土城子。其土垒就的土墙遗迹依稀可见,但现在被大片的玉米地所遮掩。左天云指着这长有一人多高的玉米棵说,如果庄稼收割后,能够看出这块地与平地不同,就是地势比较高,以前是一座土高岗,但因被当地人取土已经破坏掉了。左天云还说,这座城当地人称土城子,都说是鬼修的城池。传说很早以前,城隍爷限小鬼一夜把城堤修好。于是数以千计的小鬼,人睡夜静时,抬土筑城。由于劳累过度,死伤甚多,跟在城隍爷后面巡视的土地爷,见此情景,动起悯惜之心。劝说城隍爷改变主意,救救众鬼,被城隍爷训斥一番。土地爷灵机一动,乘城隍爷不注意时,偷偷来到鸡窝旁,学鸡叫三声,随之,各村的公鸡也跟着叫起来。众鬼听到鸡鸣,便丢下工具,四处逃散。当城隍爷发觉时,众鬼已走完。城隍爷得知是土地爷学鸡叫引起鸡鸣,误了众鬼修城之事时,气得一脚把土地爷踢出城门七里地。后来,人们为纪念土地爷,在城南七里旁为土地爷建了一座庙(现名七里庙)。每逢正月十五,四乡群众为土地爷烧香还愿。左天云说的这个故事,大家相视一笑。对于这类传说,纯粹是一种虚构的民间文学,我只当它是丰富人们业余生活而想像的故事。我想,流传在当地人的这个传说,只不过增加土城子更多的精彩故事罢了。其实,土城子即使没有这个传说,它的厚重历史也足以让我们永世不忘。因为,阴庆的先祖管修从齐国迁居楚国任阴大夫,随后,管修便将管姓改为阴姓,称阴修。我不知道是什么因素让管修放弃先祖之姓而改为阴姓,是后来管修逃难避祸或是君王赐姓,这些都仅仅是一种猜测,真正的原因则随着时间而走近了历史最底层。但也正是管修这一改姓,阴家的辉煌似乎与其先祖管仲失去了联系。而阴庆这一支系繁衍下来后,终因与管姓不同而自成一姓。但追根究底,阴兴的骨血里仍流淌着管仲的一脉血液。我们阜阳人称阴庆为管仲的后裔一点都不会错。鲖城镇遗存的风物古迹鲖城镇镇长孙传德对我们一行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热情。他对我们自豪地说,鲖城有“两宝”,鲖鱼、鲖蒜。鲖鱼,状如鲤鱼,鳞片金黄,鳍尾鲜红,肉呈蒜瓣形,细嫩,味美,外来客人都以品尝鲖鱼为快。鲖鱼尚有补胎、健胃、消肿、止泻之功能。相传,清朝康熙皇帝吃了鲖鱼和鲖蒜汤,治愈了胃病。
鲖蒜,也即大蒜,紫皮,瓣整、质脆,砸成糊用水调和,汁浓、辛辣,调味甚佳。有“鲖城蒜,辣掉蛋”之谣和“项城的萝卜,鲖城蒜,顾家蒸馍出沈县”之说。烧、煮熟吃,能治腹泻、痢疾。砸碎成糊浆覆盖毒疮(未破,初起发红肿、发痒之疮),有消肿、打散作用。对于鲖鱼、鲖蒜这镇上“两宝”缘于何时,孙镇长说没有历史文献记载。仅在当地有一个关于鲖鱼的传说。而这个传说,在我们刚下车时,镇办主任马庄海已向我们讲述了这个故事。他说,也记不得是哪个朝代的事,相传,有一年大旱,河里都没有水。人们在城河底搭台唱戏,祈求下雨。一天,来了一黄袍道人,嘴里念念有词,“地河通天,只要心坚”。百姓见状齐跪在地,求其祈雨。黄袍道人来到河底,掘土见水,喝清水,往空中一喷,顿时乌云翻卷,电闪雷鸣,大雨如注。顷刻沟满河平,水流遍野。待人们从欢喜中醒悟过来寻找黄袍老道时,已不见踪影。但却见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在上空腾飞环绕,百姓认为巨龙乃老道所变,遂对空叩拜。只见那金龙回首俯视,巨身一摇,片片金鳞抖落于城河。从此,城河里便有了金黄色的鱼。因其全身呈现古铜色,即称鲖鱼。
但遗憾的是,今天鲖鱼已经绝迹。马庄海说,鲖鱼大约在九十年代初就不见其踪迹了。他回忆,大约是1992年,由于鲖城镇发展工业,几条河里都不同程度受到污染,水质恶劣,水中生物无法生存,鲖鱼就是从那年绝迹了。现在到河中逮鱼再也没见过这种金黄色的鱼了。至于鲖蒜的历史传说,马庄海说史料没有记载,真不知道盛行于何时。在我们未来之前,镇长孙传德借来一部《鲖城区志》,已仔细翻阅了一遍。后来,在会议室他侃侃而谈鲖城镇的风物及历史遗址,正是得益于这本志书。征得镇长同意,我便翻阅此书了解了其今天还遗存的古迹。毕卓墓,在鲖城镇北小顾庄村后,面积一亩,高丈余。毕卓池,在毕卓墓西南,是毕卓醉酒洗澡之处。据《正德颍州志》记载:毕卓池在洲西鲖阳城内,广十亩,今半淹。老枸橘树,在鲖城电影管理站东侧,有一株高5米,胸径20公分的老枸橘树。相传是元朝王廷瑞(察罕帖木儿)建花园时植,当地群众忌折树枝。流鞍河,在鲖城集西南李桥一带。据传,光武帝征王寻,战于此河上游失利,退时渡河,水流湍急,没马流鞍,至数十里的青杨馆(今李桥一带),方收散兵,继战而取胜,故名流鞍河。繁阳亭,在毛明乡区园艺场外。清《道光阜阳志》载:“繁阳亭在县西二百十里鲖阳南,传为古城。”葛陂城,在鲖城集西南境内。旧志载:“鲖阳县有葛陂城,在新蔡县西北,陂方数十里市,传为费长房投杖成龙之处。”
潘安墓,在鲖城集东南5华里潘寨后,一亩大,七尺高,传是宋朝潘安墓。关香集,即关庙集,传说是楚王的妃子关香女住此。罗成墓,鲖城集南5公里李庄桥西,流鞍河北岸高冢,约10亩,传说为罗成墓。其实,《鲖城区志》记载的这些古迹,还都是八十年代修志时所存的。时至今天,已近20年了,这20年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些遗存的古迹有没有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其所存的墓葬之地有没有进行挖掘,有没有出土文物面世?同时,这部区志还没有将鲖阳侯阴庆之墓葬地所列进去,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一处古迹遗忘呢?漫步于鲖城镇,不经意间你可能就踏在汉朝文化遗址之上,甚至你脚下就是鲖阳侯曾经居住过的宫殿。1940年前,汉明帝刘庄封阴庆为鲖阳侯后,作为一城之主,总要给自己建造一处房屋,而鲖阳侯居住的房屋决不会是一处普通的宅第,一定会建造成当时鲖阳城最气魄最巍峨的宅院。但历史突然失忆,竟然将这座城完全遗忘。鲖阳城何处寻找鲖阳城在我的想像中,一定会有宽阔而夯实的土墩子,延伸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然而,在这块遗址的土地上让我失望了。与阜阳博物馆人员经常打交道,耳边早已听多了关于古城墙都是夯土形成的,很想看一看。第一次去的时候正是豆子、玉米拔节结籽的季节,没能看到。第二次去,豆子、玉米已经收割,大片大片的空旷田地裸露在大地上,虽然天空下着小雨,像雾一样笼罩着,但我们依然能够一眼望尽。站在西边通向小顾庄的道路上观看,占地大约有100多亩,前方是一片水洼地,中间庄稼地突出起来的土堆就是当年的古城墙。这处遗址就位于鲖城镇政府的北边500米左右,出门从镇政府西再向北拐就到了。也许左天云经常去的缘故不愿再看,我一再要求到跟前看一看,他才带领我们步行绕了一大段路来到遗址中间突起的高土堆。我蹲下身仔细寻找专家所说的用土夯的痕迹,但是徒劳无功,什么也没有看到。左天云说城址在唐朝就废了,经过这1000多年早已消失了。想想也是,历史上经过几次大的黄水泛滥,淤泥早已将它淹没得无影无踪了。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一提脚就能粘上一块残缺的碎瓦片来,我随手捡起来几块仔细看了一下,都是带有绳纹的汉瓦片,其中有几个形状怪异的,是古代人盛放粮食类用的汉代器皿残片,但我具体叫不出什么名字。在这大块庄稼地的每一个地头(村民田地留出走的小路),总能看到村民随手丢弃的一堆堆烂瓦片。同去的县文联办的孙可说,这些都是村民犁地时捡出来扔在这的。走出庄稼地的时候,我随手拿了几块。我们刚走出鲖阳城遗址,遇到了几位在路边收豆子的老农。世代居住在土城子村、今年76岁的马家增说,没解放前,这地方(鲖阳城遗址)有3座大土堆,每一座土堆都有一树林子高。根据老人的描述,我猜测大土堆约有30多米高。这边有3座,西边也有3座,当地都叫土岭子。解放后,有一年平整土地,把这土岭子都挖平了。我问老人,有没有挖掘到有价值的文物。老人回忆了一下,说村民挖土时挖过不少铜钱,陶瓷没人要都乱扔,至于别的他就不再说了。我们正说着话,一位扛着农具的中年汉子经过,他以为我们是来收购文物的,说自己家里有铜钱,一二十年前有人出两三毛钱收购他没卖,现在有人出5元钱他没卖。大家都笑着说,拿来看看再讲,他一听,便回家去拿了。几分钟后,他骑着自行车带来了一枚铜钱。接过这枚铜钱放在手心里,仔细一看,这枚铜钱太小,是蚁鼻钱,俗称鬼脸钱,品相很差,已经看不到钱币正面图案,我拿在采访本上,让摄影记者拍摄了一张。我笑着问,我们出5元钱买了,卖不卖,他说不卖。旁边有村民打招呼说,以前他都卖18元钱一个。还有村民说10元钱卖给他们吧。孙可说,走吧!这些村民精着呢?你倘若出20元钱,他们又会要50元钱,你真想买,他们还以为更值钱呢?想想也是,我走时一再嘱咐别轻易出手,毕竟是鲖阳城遗址内的,是先祖所遗留下的历史。我说完这番话时,一个村民大笑,说管什么历史,手里有就卖,我们这多得很,就是现在你在地里多走两趟,都能找到这种铜钱。说完,他用脚在地边踢了几脚,似乎真能立即踢出一枚铜钱来。当我在回味这位村民所说的管什么历史时,心情是异常复杂的。历史上许多东西从土里钻出来时,不是被我们完整地保存上缴进行考古所用,而是被我们变卖成几角钱几元钱而挥霍掉了。在这里,历史变得一无是处,村民不是去寻找这片土地到底承载过什么样的繁华,什么样的文化背景?而是寻找能不能够变卖的东西。当我们把目光从鲖阳城遗址移向全国,徽商的院落、周庄的古民居、洛阳的六朝古都遗址、郑州的商王都遗址等,这些遗存的历史建筑和文化古迹,无不蕴含人与建筑协调,并始终共同发展共同生活的和谐依存。从自然界有人类的那一天起,人就学会了钻山洞,把山洞当作了天然房屋。再后来,建房建院落都是为了抵御外来侵略者。一个人、一个群体、一个民族的精神生活总要有一个背景。如果没有体现有形生活方式的历史足迹,历史本身也只不过是一堆纷乱的象形文字而已。已被许多史学家公认的一种说法是:如果没有历史,我们就如同被人遗落在摇篮里的婴儿一样,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回到鲖阳城遗址话题,今天的鲖阳城遗址还没有被列入县文保单位。左天云说,鲖阳城遗址应该是县文保单位,八十年代修区志时曾提议立块石碑,并申报县文保单位,但一直没下文。那么,如此一处重要的鲖阳城遗址,《鲖城区志》又为何没有记载呢?曾经参与编纂区志的左天云说,当时县里负责修志的一位同志说,《临泉县志》已列入,就不要再重复了。后来,《鲖城区志》就没有将其列进区志。中国历史上的名城,有的史有明载,遗迹昭彰,早为世人所共知。但也有的却因史载简洁或史载缺略又历时久远,竟湮没于历史的尘烟之中。鲖阳城似乎就属于后者。曾经无比显赫和神圣的鲖阳侯宫殿连同鲖阳城,竟然轰然倒塌,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静静地躺在这片庄稼地里。风吹雨打毕卓墓毕卓墓历经1600多年的日月,历史太久远了,即便是有些物证,也早已风吹雨打而去。何况历史上几次大的黄水“杰作”,再完好的一座坟墓也该沉入地下。毕卓墓与我想像中的似乎相吻合,毕卓墓空有其名,既没有墓也没有碑,包括今天也没有人来得及给立块水泥座。我眼前的毕卓墓在庄稼地里只是一处比较高的土坡而已。它位于大顾庄东南角的一块庄稼地里,离鲖阳城遗址大约300多米远,鲖城镇近一里多路。毕卓墓还是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时候玉米棵还没有收割,但巧的是正对毕卓墓高的这块岗地种的是豆子,所以能够很好观察一下。毕卓墓这片庄稼地明显比别的地面高出一截,约有两米高的距离,离远了看是一个大土高坡。大约占地二三亩地,坡高大约有二三米。左天云说,以前更高,后来村民取土用挖低了一些。站在毕卓墓中间,四面一望,都是一片片的庄稼地,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像毕卓墓曾经葬在繁华的古城区。
已逝国画大师齐白石喜爱饮酒,据已故诗人艾青介绍,齐白石年近九旬时,每餐仍能喝一杯白酒,还作过一些酒画酒诗,颇有雅趣。尤其是对毕卓嗜好酒而产生好感,齐白石曾以此典故为毕卓作画,别出心裁画幅《盗瓮图》。对其形象赋予了新意,认为他是不肯贪赃枉法,以致无钱买酒,是一位清官廉吏。齐白石在毕卓盗酒画上落款道:“侍郎归田,囊中无钱,宁肯为盗,不肯伤廉。”
已逝文学大师梁实秋曾在《蟹》一文中引用毕卓关于喝酒吃蟹的诗句,并羡慕之情溢于文中:“蟹是美味,人人喜爱,无间南北,不分雅俗。有蟹无酒,那是大煞风景的事。晋书·毕卓传‘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我们虽然没有那样狂,也很觉得乐陶陶了……。”那么,两位大师级人物又为何如此推崇毕卓呢?毕卓是何时代人,是我们阜阳人吗?难道毕卓仅仅因为好喝酒而盛名,还是因其才华横溢而享有盛名呢?历史如此记载他这个人:毕卓,生卒年月不详,字茂世,新蔡鲖阳人(今临泉鲖城)。父亲名毕谌,曾官居中书郎。毕卓少时豁达豪放,甚有才华,朝中的尚书郎胡母辅之所知,很是器重。至东晋元帝(司马睿)太兴末年(公元321年),由胡母辅之推荐,委毕卓为吏部郎。毕卓嗜好饮酒传为佳话。有一邻居,酒酿得特别好。一天夜晚,毕卓在家饮酒,已酩酊大醉,忽然一股酒香从墙外飘来,于是他又跌跌撞撞地起来,到邻家,就着酒缸大喝,被酿酒人发觉,以为盗贼,用绳缚在酒缸旁。待天明,酿酒人进屋一看,乃毕吏部,忙解其缚,连声谢罪。毕卓却拍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把我缚在酒缸旁,闻了一夜酒香,我还要大谢你呢。来来来,稍备小菜,在酒缸边再饮几杯吧!于是主人备菜汲酒,毕卓又大醉方回。毕卓盗酒被缚,朝野传为笑柄。他却不以为然,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自此衰矣。吾将安食者。”于是遂书一幅于门首,“游息书屋”,下书“毕卓”两字。(1935年送至临泉县政府,解放初尚在。)
毕卓走上仕途实得于胡母辅之,其实,毕卓与胡母辅之性格颇为类似。胡母辅之与竹林七贤都以狂放风格而著于世。胡母辅之,字彦国,泰山人。少擅高名,有知人之鉴。性嗜酒,任放不拘小节。与王澄、王敦、庾恺俱为太尉王衍所重,号为“四友”。澄常与人书曰:“彦国吐嘉言,如锯木屑,霏霏不绝,诚为后进领袖。”为家贫,求试为繁昌令,后为乐安太守。另据史载,后贵游子弟阮瞻、王澄、谢鲲、胡母辅之之徒,皆祖述于籍,谓得大道之本。故去衣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者名之为通,次者名之为达也。《文选》卷49干宝《晋纪总论》:“风俗淫僻,耻尚失所……观阮籍之行,而觉礼教崩弛之”。晋代常有子呼父名的例子,如《晋书·胡母辅之传》:“辅之正酣饮,谦之(辅之的儿子)门规而厉声曰:‘彦国(辅之的号),年老不得为尔!将令我尻背东壁。’辅之欢笑,呼入与共饮。”晋惠帝(司马衷)时,贾后南风擅权,朝三暮四,喜怒无常,满朝文武,动辄被杀,闹得人人自危,不知所以。遂酿成“八王之乱”。自惠帝永平元年(291年)三月汝南王亮干政,至成帝咸和三年(328年)苏峻败死,凡三十七年,国中权柄翻复,腾腾如沸水,城头王旗变幻莫测。面对这混乱世道,惨淡人生,毕卓深知,诸多乱朝佞臣,全为野心家、阴谋家所祸害。而又自恨区区一卒,无力济世,匡扶社稷。太兴末,虽迁升为吏部郎,但为保身计,怀奇才亦不敢大胆施展,又不能全不问职。深知朝中之事,八王之乱,今是殿上臣,明为阶下囚,甚至刀下鬼,于是使自己成为一个不好不坏,浑浑噩噩亦好亦坏,无所事事的酒徒。毕卓虽饮酒自乐,但他却有强烈的是非观,他看人入木三分。他结交的好友,如胡母辅之、攸放、攸孚、谢鲲、羊曼、光逸、桓彝,时人谓之“八达”。虽世经磨难,但无一人助纣为虐。毕卓诸友,个个视官位如粪土,疾恶如仇。可后来,毕卓却一反常态,居然又狠下心来做起官来,并做得一帆风顺,酒也少饮了。成帝咸和元年(326年)八月,前将军温峤升为平南将军,毕卓视温峤行止秉正,富有才华,统帅有方,于是就任温峤平南长史。王敦叛朝时,温峤率兵平定。苏峻作乱,温峤又挥师扫荡,志在讨逆,彻始贯终,以劳显赫,使国有宁日。温峤从中书令升到中垒将军,到建宁公、前将军、丹阳尹、平南将军、江州刺史、骠骑将军、始安郡公等职务,一系列地调任与迁升,这与平南长史毕卓在军政上悉心策划,运筹帷幄有很大关系。《晋书·毕卓传》曾云:毕卓是个“左手持酒杯,右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的嗜酒成性者。据宋《舆地纪胜》载:“晋毕卓墓在当涂县东南龙山”。清《李翰林姑熟遗迹题咏类钞》亦云:“考公初殡于龙山东麓,与毕吏部墓相近”。与此同时的当涂《官圩修防汇述》也说:龙山“李白墓与毕吏部墓相近”。毕卓龙山墓今已湮没。有载颍州、开封亦有毕卓墓,然而今龙山附近有“毕家楼村”,并有毕姓后裔六七十户。清翰林编修方履中曾为毕姓谱牒写序:说“毕公茂世者,乃其族之鼻祖也”。毕卓死后墓葬龙山,有待考证。毕卓一生清廉,向为世人所颂。宋代史学家刘敞曾有《毕卓墓》一诗曰:“蓬蒿道豪冢,云是晋时贤。声名与陵谷,共尽一千年。”清代汝宁府推官(掌勘问刑狱)彭宾有《毕茂世卓》一诗曰:“晋进多清流,入达龙自放。吏部老槽丘,尝作石斛想。人生天地间,志意贵肮脏。众醉我啜漓,清浊标真赏。种秫亦己劳,持螯得所尚。不见瓮边卧,风流传遗响。”毕卓是汝颍名士在中国大地上的绝响,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他狂放不羁、嗜酒如命的性格依然影响着一些豁达之士,毕卓的名字依然鲜活在各种文人笔下。前不久,现代小小说名家邢可还专门为此写了篇《毕卓》历史故事新编。然而,历史又是让我们如此尴尬,汝颍一代狂放之士毕卓,其名字在大型工具书《辞海》里却无片言只字记载。如果毕卓墓不在鲖城镇,那流传在老百姓口中的故事及地方文献记载的资料又从何而来?那埋在大顾庄庄稼地里的毕卓墓又如何解释呢?毕卓的生卒年月犹如其坟墓一样,因失去了文献记载,与我们失去了联系。高大的土堆下面注定是一座墓,究竟是不是毕卓的坟墓,不去进行挖掘考古,对我们永远是一个谜。1600多年前,这块土地上有一个名叫毕卓的人诞生了,留下了“千年一叹”的潇洒人生。殊不知,就是这个毕卓,却成就了一代名将温峤。一个东晋骠骑将军,战车横扫大河上下,铁骑踏破崇山峻岭,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下了赫赫战功。而这一切都源于他身后运筹帷幄的阜阳人毕卓。当标志着这个东晋时代的毕卓墓地,借家乡鲖城镇这片静土安详地睡在淮河之滨时,已悄悄地埋葬千年之久。如今,这处神秘而神奇的毕卓墓渐次向人们露出它的冰山一角。在上期做的毕卓墓以为没有进行挖掘无法知晓时,不曾想,始终关注临泉历史文化的滑集镇党委书记吴学东打来电话告知,临泉已故史学研究者马家敏曾对其墓进行过考证。同时,他看到报纸上登载的关于作者缺乏临泉文献资料时,他慷慨地将其保存的《临泉县志》及《古沈风貌》两本书赠送给我。毕卓墓曾被掘开根据已故史学家马家敏的研究及文献资料,不妨再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毕卓墓情景。毕卓墓在鲖城镇北二里处,有一古冢,高约丈余,周长二十余丈,宏伟威严。据当地群众说,此冢为一座古代砖墓,内分为正室、后室、西室、东室四个单元,全为青砖结构,墓砖上刻有鱼鸟花纹。1958年,当地群众掘墓取砖,除挖出大量残陶碎片外,还有铜壶一樽及一些五铢铜钱,并有字砖一块,上阴刻:“吉士夫人”四个字。为此,马家敏同志专程亲往调查,发现墓为园形砖墓,墓门奇多,计有南门两个,东门一个,西门一个,北门两个。这种墓在中原地带并未发现有此多门的。群众讲墓中黄沙遍地,碎陶成堆,不但证明被盗,且墓室也被盗扒。综观此墓门奇多之事,由此可知,此墓规模相当大,实非一般人之墓,极可能为达官贵族。从所发掘出一酒壶看,死者可能为男性,且善饮酒。但死者究竟为谁呢?当地群众讲,相传为毕丞相墓。而马家敏分析则认为,所谓毕丞相,可能为后人讹传,实则为毕卓(官居吏部郎)之墓,并提出五点依据。其一,毕卓生于晋时,新蔡鲖阳人(鲖城原为鲖阳县),逝于晋成帝(司马衍)咸和年间。他死后,可能要移尸回葬,归于故里。其二,毕卓在晋时任吏部郎,后任温峤平南长史,官也做得不算小了。他死时,并未丢官,所以筑此墓也符合他的身份。其三,墓中有很多五铢铜钱,此钱属东汉后期所铸,却未发现有晋之后的铜钱。一般随葬钱币,多用于前朝,故无晋时钱币,也说明此墓筑于晋时。其四,墓中所掘酒壶,说明主人嗜好。毕卓生前嗜酒,名传遐迩,他死后陪葬一酒壶,当符情理。其五,曾掘有砖刻阴文“吉士夫人”四字,值得研究。大凡所葬之人,多是树一大碑于墓前,亦有葬于墓中的,上书某人生卒及生平等,断不会仅用一砖,聊刻其一名而已。因此,绝不会是“吉士夫人”之墓。查《诗·召南·野有死麇》:“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朱熹集传云:“吉士,犹美士也。”就是说,“吉士”是男子的美称。《三国志·蜀志·马良传》:“其人吉士,荆楚之令,鲜于造次之华,而又克终之美。”这里“吉士”又指才华优美的人。《汉书·元帝纪》:“是故壬人在位,而吉士雍蔽。”这里的“吉士”又有正人君子之意。总之,“吉士”一词,即指有才华的正直男子。而毕卓生时,适逢战乱,数历沧桑,他却处是非而自洁,濯污泥而不染,哀黎民之涂炭,恨乱世之佞臣,巍峨正气,高风亮节,他生前诸多好友,视其情操高尚,品行方正,送之“吉士”美称,亦未不可。他死时与其妻并骨合葬,也符合情理。从其墓中“吉士夫人”之砖刻看,即吉士之夫人也,也就是说,墓中还有毕卓夫人的遗骨矣。从以上种种分析结论,此为毕卓之墓,当无疑义。同时,马家敏还探讨了毕卓为何去辅佐温峤建功立业。毕卓及生前好友没有一人参与“八王之乱”,而后来毕卓出山帮助温峤,实敬佩温峤行止秉正,富有才华,统帅有方,能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匡扶社稷,安定中华。历史上的温峤确实忠贞,以善战著名。温峤,字太真,祁县人,生性聪慧,博学能文。17岁时,已有盛名,州郡召为官,均皆不就,他亦放荡不羁,秉性豁达。他有一段艳史,常被毕卓视作笑料,同时此段艳史也加深了毕卓对他潇洒人生的敬佩。温峤姑母刘氏有一女,貌美贤慧,方圆数里媒婆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刘氏都未允许。但刘氏却托温峤为其女择婿,而他却看中了表妹,假意对姑母说:“佳婿难得,若有像我这样的人行不行呢?”姑母不知是计,回答说,“像你这样的不敢高攀,稍有品学的就行了。”过了三天,他对姑母说:“已经选好佳婿了,门弟高,有官职,和我差不多。”姑母大喜,即日嫁女。而他自荐送嫁,并嘱咐轿夫抬到自己家里,立即换上吉服,与表妹交拜天地。礼毕入房,表妹欲看新郎,用手撩起纱扇一瞧,原来是表哥温峤,不禁大笑道:“我早就怀疑是你个老滑头!”温峤也笑了,“我不是对你讲像我一样吗?”后来,姑母闻之也一笑而过。
在鲖城镇的鲖阳城遗址相邻处还有毕卓池遗迹。在鲖东居委会土城子居住、今年76岁的马庆凤老人指着面前的一条水沟说,这条河就是毕卓池。相传是毕卓醉酒洗澡之处,也有说是毕卓洗砚池。今天的毕卓池位于鲖阳城遗址的北部,仅相邻不过三四十米左右。也就是土城子村的西北,小顾庄的东部,是土城子村与小顾庄之间必经之路。同时,马庆凤老人还说,当年河水中间还有一座土地庙和一座大坟,后来相传被城隍爷一脚给踢到七里外了,也就是今天的七里庙。而中间的一座大坟比庙还高,黄河屡次发大水,水都漫不到坟墓顶部。当我问到他说的当年是具体哪一年,他说,是听父亲说的,他没有见过庙,仅见过大坟墓。不过,若要知道具体,马庆凤老人说可以问他父亲,他父亲还能记得。我们一听都很诧异,旁边的马家增老人补充说,马庆凤父亲今年98岁了,不过身体不是太好,记忆力也不行了。我本想去拜见一下,因天上雨一直下着,大家都想赶时间到另一个遗址地点去看,便只得作罢。马庆凤老人说的庙被城隍爷踢到七里外去了,我只当是一个传说故事。我猜想庙没有了,事实情况应该是被黄水冲塌了。察罕帖木儿与枸橘树元末时期,察罕帖木儿所栽的枸橘子树仍茁壮成长着,就在今天的鲖城镇北部半里许的鲖东行政村土城子村。那还是第一次去的时候,左天云陪着我们转了几圈,又问了几个当地村民方找到这棵枸橘树,已被建在村民马庆树院子里。当我们一行走进这家院子,马庆树领我们来到枸橘树的地方,我看到这枸橘树中间已被挖空,呈现出一片漆黑,在其树干的周围已长出茂盛的枝叶,并长出一个个的小果子。枝子全部带刺,树有四五米高,底部被砖围了一圈。马庆树说,他是八十年代初搬到这来建的房子,这棵树当时就被圈在院子里了。后来,他看到树的根部受损,便用水泥简单地垒了一圈,同时院子里也养了几只鸡鸭。马庆树说,这棵树被雷劈过一次。以为枯死了,后来过了年把又长了新叶。长的果子不管吃,是臭药蛋。同时,在这棵树的旁边还栽种了几棵果子树,柿子树上结的果子还未红。可是,马庆树竟说这些柿子都熟了,可以生吃。大家不相信,马庆树伸手从树上摘下几个给我们尝。我拿着柿子不敢尝,还是韩光带头咬了一口,嚼过后大声说甜的不涩。大家个个称奇,都说粘了察罕帖木儿的光,枸橘树旁边的柿子树竟然生的可以吃。问原因,主人说是从外地买过来的,好像是一种甜柿子树。我们走时,主人又摘了几个,我们带回去给司机吃,司机以为我们哄他,始终不敢吃。对于察罕帖木儿所载的枸橘树,查阅大型工具书《辞海》记载:枸橘树,植物名,亦称“枸枳”、“臭橘”等。芸香科,灌木或小乔木,有粗刺。复叶,总叶柄尖刺,常栽培做绿篱用。春末开花,花白色。果实小,球形,成熟时暗黄色,密被柔毛。果肉少而味酸,不堪食用。性耐寒,我国北自山东,南至广东,均有分布。未成熟和成熟的果子均入药,分别称枳实和枳壳。枸橘果,也叫枸枳实、枸枳壳,中药名,性微寒,味苦酸,功能破气消积,主治食积,胸腹气滞胀痛,便秘等症。枸枳壳即其干燥的成熟果实,功放同枳实,而力较和缓,近用治子宫脱垂、脱肛等。枳实和枳壳均含有挥发油及黄酮类成分。说到枸橘树就不能不说到察罕帖木儿。实际上,吸引我的,不仅仅是枸橘树本身,还有察罕帖木儿父子两代人镇压农民起义军的历史。同样是吃着鲖城镇的五谷杂粮、喝着淮河水长大的淮北汉子,然而,做的事却与刘福通背道而驰。仅因其阶级立场不同,便成了一对冤家死对头,打了几十年。察罕帖木儿,(?--1362年),字廷瑞,鲖阳人,祖籍北庭(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孚远县)。元朝初年,其曾祖父阔阔台随大军南下,至祖父乃蛮台,全家遂为颍州沈丘(今临泉)人。察罕帖木儿自幼好学,“尝应进士举”。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刘福通在颍州(今阜阳)组织红巾军起义,攻陷汝宁府及息州、光州等地,屡胜官兵。次年,察罕帖木儿便组织地主武装“义兵”,与信阳罗山人李思齐合兵,在罗山袭击红巾军得胜。元顺帝授其为中顺大夫,汝宁府达鲁花赤。自此,兵力益胜,屯兵沈丘,成为红巾军最凶恶的敌人。至正十五年(1355年),红巾军占领河南,震憾河北,察罕帖木儿奉旨出击,授予中书刑部侍郎。至正十六年升任中书兵部尚书,继而,加中奉大夫、佥河北行枢密院事,至正十七年,授资善大夫陕西省左丞。十八年,进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并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五月,刘福通攻破汴梁,迎韩林儿称帝。次年五月,察罕帖木儿大发秦晋之兵,义军败走。晋升为河南省平章政事兼知河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兵屯太行,分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等地。至正二十一年,红巾军进攻山东,元将田丰投降。察罕帖木儿兵分五路向山东水陆兼进,田丰惧,遂与王士诚归降。察罕帖木儿又进逼济南,取胜,被封为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至正二十二年,田丰与王士诚诱察罕帖木儿观其营垒。察罕帖木儿从轻骑十一人行时,至田丰营,被王士诚刺死。死后,被追封为颍州王,谥号忠襄,“食邑沈丘(今临泉)所在立祠”,封其父阿鲁温为汝阳王。其养子扩廊帖木儿代领其军。扩廊帖木儿(?—1375年),又名王保保,沈丘县(今临泉县)人。蒙古族,原为察罕帖木儿的外甥,养以为子,扩廊帖木儿随父兴兵,镇压农民起义。父死,拜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皇太子詹事,领父兵衔。元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十一月,俘红巾军守将陈猱头,杀田丰、王士诚,进驻河南。因占据晋宁、冀宁二路之地与孛罗帖木儿争,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与顺帝不睦,太子依重扩廊帖木儿,顺帝依重于孛罗,战不利,扩廊帖木儿奉太子奔太原,孛罗入朝为丞相。至正二十五年,扩廊帖木儿率兵直捣京师,杀孛罗,为左丞相,被封为河南王,统兵南下。至正二十六年二月至河南彰德(今安阳),因部将李思齐与张良弼不睦,互相攻击。朱元璋遗师北伐,夺取颍州,扩廊帖木儿退至沈丘。朱元璋部队追击,扩廊帖木儿携沈丘居民毁城北逃。顺帝下诏使扩廊帖木儿与李思齐和解,扩廊帖木儿诛诏使,顺帝大怒,命太子掌兵权,扩廊帖木儿拒旨。部将关保、貊高叛之,权势大衰,十月被撤职,居河南府。至正二十八年据太原,尽杀朝廷命官,帝命诸军共讨北定中原,扩廊帖木儿出奇制胜,并上疏归顺。顺帝下诏涤其前非,仍为河南王、太傅、中书左丞相。明兵北定中原,元兵败走太原。明军迫临京城,元帝北逃。扩廊帖木儿奉命收复京都,遭劫营,率18骑奔甘肃。明洪武三年(1370年),明太祖命徐达出兵西安,扩廊帖木儿奔和林(今蒙古人民共和厄尔德尼召)。明朝屡诏不从,奔徙金山(今阿尔泰山)。洪武八年八月卒,被明太祖赞为“天下奇男子”。察罕帖木儿已随着历史化为尘烟,其身后留下更多让世人所感慨所遗憾的故事。而其所栽种的枸橘树却存活至现在,计算树龄已生长了661年。市政协文史委编著的《阜阳古树名木》收录百年以上树木50多株,而枸橘树在我市仅此一棵。它见证了察罕帖木儿父子两人效忠于元朝统治阶级,并各自用毕生精力镇压农民起义军的历史。如今它长在居民的院落里,与居民生活在一起,既是一种历史文化的保护,也是一种现实无奈的选择。这种保护模式也是一种独创的保护,因为在居民院内,可以防范人为地破坏,但也忽略了一种旅游开发意识。在居民院落内安家,也算是和谐发展吧,造成一种既有历史痕迹又有现实状态的有趣场景。人的生活充盈着它,历史与文化在这里循环往复,但不是定格与凝滞,而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与保护。因为它是全市重点古树名木保护单位,但却没有立牌标志。600多年前,一个太久远的日子,一个很难穿透的时间照壁!虽然我可以站在枸橘树旁触摸那远逝的以往。那该是如何惨烈的拼杀战争?该是如何悲壮而又不光彩的退场?我无法想像!
历史总有太多太多的缺憾,历史总要用假设才能变得完美和精彩。假如不是刘福通率领红巾军起义,假如不是察罕帖木儿招兵买马镇压红巾军起义,假如不是为元末腐朽的统治阶级舍死忘生,拼死征战,假如察罕帖木儿留点心眼儿,多想想自己身后……太多太多的假设形成历史的残缺,生活也一样,永远都在残缺中运行,有一种历史你永远都无法改变,那就是命运。如果历史再来一次,依察罕帖木儿父子的阶级立场,结局也只有一个——察罕帖木儿父子依然会效忠于朝廷,不遗余力地去镇压农民起义军。应该说,在元朝末年的政治斗争中,察罕帖木儿父子不是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他们是阶级矛盾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失败者,但在这些斗争中,他们父子却获得了另外意义上的胜利。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对其儿子扩廊帖木儿忠诚于元统治者,给予了客观的评价,“天下奇男子”,用现在的话说,不是一个平常的人物,值得人敬佩。当然,朱元璋是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来说的,其不外乎是希望他手下的将军都像扩廊帖木儿那样忠于朝廷。察罕帖木儿父子在历史上也是有争议的人物,说他们父子臭名昭著也罢!说他们父子忠心耿耿也罢!不管察罕帖木儿父子历史上如何评价,当枸橘树仍顽强地生长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给我们传达的是一个信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他们父子两代人都是临泉鲖城人。在历史上曾经驰骋疆场耀武扬威的两代人,都产生于阜阳这片热土。鲖城我已去了三次,每一次去总会有新的发现。无意中闯进这扇虚掩的门,却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神秘的宝藏。总是遇到一个个谜团,让我在惊奇困惑之余,试图以自己微薄之力去寻求它的答案。我没想到重阳节竟然起源于鲖城镇,更没想到传说中的方士奇人费长房是鲖城人。也没料到在阜阳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毕卓、董绍、连登榜、刘昌万这几位人物也是鲖城人。对于从鲖城镇涌现出来的这几位人物,我无法探寻他们生前的点点滴滴,甚至今天所做的一些历史片断还是多方资料汇总而形成的。阜阳离临泉鲖城不过百里之地,这些历史人物所做的一切已随岁月遁去。他们悄悄地离开了历史,把生前所做的故事都埋藏在历史底层。一个个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故事都留给了历史,留给了我们,让我们后人不断地去寻找。一代代史学者所记载的故事,大多因频繁的战争及天灾人祸等等诸多不幸的因素而烧毁或流失,缺乏文献资料的联系,发生在我们家乡身边的历史故事,同样会扑朔迷离,同样会消逝,而这一切,我们再往上又向谁去追溯?历史在哪里。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是唐代大诗人王维在异乡思念家乡而作的一首诗。而这首诗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指的就是重阳节时家家都有登高的习俗。重阳节还称“茱萸节”、“重九节”、“女儿节”,因“九”为重阳,又因“九”与“久”谐音,古人重视“久”字,所以重九日有庆祝风习。有的地方因在重阳节前,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过节,所以,有的地方又叫“女儿节”。后来,唐朝诗人沈佺期继王维之后,一首“年年重九庆,日月奉天长”之诗,彻底将重阳节演绎成了诗人登高望远把酒持鳌,赏月感怀的日子。而在民间老百姓中,重阳节家家都有插戴茱萸的习惯。因为据说可以驱邪气,其实茱萸可以除湿、治寒热、利五脏、消积食,人们把其神化了。不过,抛却其民间避邪之说,重阳节已成为中国人一个很重要的节日。那么,你是否知道重阳节是从何时开始,因何人而起,又发生在哪朝呢?如果我告诉你,九九重阳节,就是来自鲖城镇的东汉奇人费长房之说,你是否会相信呢?重阳节起源于鲖阳城不管历史承认不承认,它总以两种方式在行走,一个是史志资料,一个是口头传说。如果史志资料是凝固的历史,那么口头传说就是历史的活化石。小小的鲖城镇,同样以两种方式承载着当地的文化景观,一个关于费长房的故事在民间经久不衰。流传至今的“费长房投杖成龙”的民间故事,在鲖城镇每个人口中都能说出一二来。在今天的鲖城镇西南10里,现在已沧海桑田,当地群众称西南坡,而这处地方相传就是费长房投杖成龙之地。综合《后汉书》及南朝梁人吴均之《续齐谐记》记载:费长房(生卒年月不详),东汉时汝南郡鲖阳人,方士奇人,生前是一个市官的属员,经常在集市值班站岗。有一次,集市上一个卖药的老翁,高悬一酒壶。罢市时,老翁突然跳进壶中,而市人都没有发觉,独费长房在附近看得清楚。他当时非常惊奇,第二天,他便留意观察老翁,发现又如昨天一样跳进壶中不见了。第三天,他早早在老翁旁边观察,老翁正准备朝壶中跳时,他来到老翁身边。老翁知其来意,说我们一起跳进来吧!费长房还未想好,已被老翁拉进壶中。进了壶中,他才发现壶中原来是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各种精美的菜肴已摆放好。老翁与他坐下共饮,饮罢而出壶。老翁让他不要对外人说。不几日,老翁找到费长房说,“我是一个神人,前时因有过错,在此受罚,现已期满,我将离开。”费长房一听,央求向老翁学道,可又担忧跟老翁出走以后,家人挂念。正犹豫时,老翁折断一支青竹,交给长房,叫他回家后挂在房屋后面。长房回家照着老翁的话做了,而家中人马上就发现了是长房的尸体,以为是长房上吊而死,全家大哭起来。可是,此时长房就在旁边,而其他人都看不见他,接着就发丧掩埋了。长房与老翁一起来到深山,开始学道。老翁让他独自一人脚踏荆棘,穿行在虎群之中,他照办了,也不害怕。接着老翁又让他独躺在一个空室中,在他心口上方悬一块用朽绳挂着的万斤巨石,他也不恐惧。又有许多大蛇游来,上前齐咬那绳,眼看绳子就要被咬断,他也没移动身子。老翁进来抚摸着他的肩膀说,你可教也。最后,老翁让他去吃屎。他一看那堆屎,臭气熏天,里面还有蛆虫在蠕动,心中突然厌恶起来。老翁惋惜地说:“你马上就可以得道了,只恨这一关你没能通过,是你道业只能学到此呀!”长房无奈,只好告辞老翁回归家乡。临行时,老翁给他一根竹杖,对他说:“骑上它,就可以回到你的家乡了。回到家乡,你就把竹杖投入葛陂湖中。”随后,送长房一符说,以此可主地上鬼神。费长房乘着竹杖一会就到了家中。家人见了,大惊失色,心想他死了咋又活了。于是掘坟开棺,原来那被埋的竹子还未腐烂呢?他也惊奇,离家已经有十几年了,他还以为只有十几天时间。他把竹杖投入门前的葛陂湖中,突然看见竹杖变成一条巨龙,腾空而去。长房因有符咒在身,于是能够医治百病,鞭笞百鬼,还能够驱使土地神。他每每在家中独坐,突然发起怒来,人问其故,他说:“我正在斥责犯法的鬼神”。此外,他曾捉住假冒太守的老鳖精,击打奸淫葛陂神龙妻的东海神龙,赦免盗骑社公马的狐狸精之死罪等等。很多人曾经在一天里,于千里之外的几处见到他。
有一天他对乡人桓景说:“九月九日,你的家里将有灾难,如果你带了全家大小,人人用红袋盛茱萸,挂在手臂上,登高饮菊花酒,便能避祸消灾了。”桓景照其所说,带全家上山饮菊花酒,等到傍晚回家一看,只见所有的鸡狗牛羊家禽家畜,全都死光。桓景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家禽家畜,做了他们全家大小的替死鬼了。从此,每年的九月九日,阳城人都佩戴茱萸,延之成习。后来,费长房的符咒丢失,为众鬼所杀害。费长房虽然死了,但他那“费长房投杖成龙”的故事却一直被世人所记。南朝梁人吴均之《续齐谐记》记载的关于费长房让桓景避祸的故事。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后世的人却代代相传。到了晋代以后,重阳登高避灾,大为流行,已成为岁时节令中的一件雅事。
鲖城镇从东汉永平三年(公元60年)阴庆来做鲖阳侯始,其间经历了近2000年的岁月。在这块土地上了诞生了一些在历史上有史记载可歌可泣的风流人物,不仅仅在临泉、阜阳广为人知,甚至在全国都是叫得响的名字。然而,因历史上的行政区划频繁、战争、天灾人祸等等诸多原因,他们生前留下的诸多轶闻故事、写就的诗篇及死后坟墓埋葬地等已无人所知。口头流传的民间文学也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线条的联系而飞向无边无际的天空,消逝在宇宙中,以至今天给我们留下了许许多多历史之谜。我仅能从断断续续的一点有限的史料中了解曾经活跃在鲖城的几位历史人物。官至尚书的董绍董绍(?——538年),字兴远,北魏时新蔡鲖阳人。董绍年幼时勤奋好学,甚有文才,起家于四门博士。历任殿中侍御史,国子助教,积射将军,兼中书舍人。他善于辞令,为魏宣武帝所赏识。北魏景明三年(公元502年)十月,豫州老百姓十分害怕白罕生据汝南而背叛北魏,宣武帝指使董绍前去慰问。董绍行到上蔡时,被南梁军队俘虏,送到江东。南梁武帝萧衍对他十分器重。萧衍说:“你既是忠臣,又是孝子,我不杀你,今天放你回国。”董绍说:“我老母在洛阳,甚为挂心,既然蒙你厚恩放我回家,我就如再生一般。”萧衍说:“你回去后,请罢战事,使百姓得到休养生息,这是两国大事。应当上奏朝廷。”萧衍又赏赐给他衣服,指派专人将他送还。董绍回国后,魏宣武帝因对他怜悯,仍官复原职。董绍向宣武帝上奏罢战和好之计,但却未被采纳。熙平元年(公元516年)北魏孝明帝继位时,董绍进上《御天马颂》。孝明帝十分欣赏他的文辞,赐布帛八十匹。不久又提升为冠军将军,出为右将军、洛阳刺史。明帝孝昌三年(527年)十月,萧宝夤在长安反叛。董绍上书朝廷说:“臣当出瞎巴三千,生啖蜀子!”孝明帝不解,就问徐讫:“这些巴军真瞎吗?”徐讫回答:“这是董绍的豪言壮语,说巴人劲勇,打仗时无所畏惧,并非真瞎。”孝明帝大喜,于是回封他为平西大将军,命令马上出兵抗敌。第二年正月,董绍打败了萧宝夤,又被封赏为新蔡开国男。孝庄帝永安二年(529年),董绍率军凯旋归朝。又任安西将军,梁州刺史,代抚将军兼尚书,为出南行台。他因治理有方,深受地方赞誉。孝武帝永熙元年(532年),高欢又立元修为帝,任命董绍为开封府咨议参军,第二年又加封为车骑将军。第三年12月,宇文泰把持了朝政。岳后携绍于高平牧马,绍悲而赋诗曰:“走马山之阿,马渴饮黄河。宁谓胡关下,复闻楚客歌。”文帝大统四年(公元538年),董绍因议论朝政,被宇文泰杀害。捻军将领连登榜、刘昌万连登榜(1802——1863年),鲖城集东南连庄人。原是教书先生,富有民族气慨。刘昌万(1814——1863年),鲖城西南小刘庄人。自幼习武,勇猛过人。鸦片战争以后,清廷政治腐败,官吏贪赃枉法,对外割地赔款,签订丧权辱国条约。对内血腥统治,残酷搜刮人民,加上地主的沉重剥削和连年的自然灾害,连登榜亲眼看到家乡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禁怒火中烧。于1853年乘太平天国北伐军经过安徽、河南之际,毅然领导当地农民揭竿而起,与清廷官吏和地主豪绅展开了殊死的斗争。起义军队伍越战越勇,队伍不断壮大,致使敌人闻风丧胆。同时,鲖城西南小刘庄农民刘昌万,也领导了农民起义,两路起义军会合后,合力攻打鲖城等地。农民纷纷前方投军响应,很快队伍发展到6000多人。1856年,皖北捻军首领张乐行及“龚瞎子”(龚得树)率捻军攻占临泉北境的界沟(今界首),龚瞎子战死,张乐行又拥众南行克滑集、高堰,进而攻占洪河北岸的方集,斩清将防御阿克栋阿、骁骑校关喜和方集千总司泉等赃官,大快人心。捻军便以此为中心,向河南扩展。1857年,张乐行与太平军忠王李秀成、英王陈玉成在霍丘会师,接受太平军领导。张乐行被封为渥王,晋升为征北主将,受命向北方扩展。张乐行曾一度进攻阜阳城,因遭清军阻击,未获成功。为分散清军兵力,张乐行命捻军将领陈大喜率军西征,进入临泉地区。捻军攻克沈丘(今临泉县城)后,到了鲖城。连登榜、刘昌万遂加入了捻军。陈大喜命连登榜镇守鲖城,以作后援,并继续率军向河南进攻,连克汝南、新蔡、正阳、信阳等地。连登榜在鲖城一带,一面发展起义军力量,一面与敌人展开斗争。1862年,鲖城镇内大地主郑魁龙以卑劣手段暗中勾结清军袁甲三(项城人)之子袁保恒部,里应外合,偷开西北城门,引清军入城。连登榜猝不及防,急率数千人从东门冲出,直取项城,未克,复往西南打算与陈大喜联合。行至尚庄,复为袁保恒部包围。连登榜恐伤害百姓,先护送百姓出去,然后返回,与袁军大战。但不幸中箭被俘,不屈牺牲。刘昌万也下落不明,但《临泉县志》则记载在混战中牺牲。至此,临泉鲖城的起义捻军,归于失败。对于鲖城镇历史上的每个人物故事,虽然我无法去说透,但我却试图去走近、再走近,因为我相信,他们身后的历史远比我们想像的要丰富的多、精彩的多。美男子潘安之墓10月19日,又一次前往鲖城镇,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来到这座古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顶着呼呼着响的东北风,去寻找天下第一美男“潘安之墓”。潘安墓位于鲖城镇潘寨行政村,我们一行驱车前往,车在鲖姜路通往潘寨的路口处便被迫停下,而此时离潘寨村还有好几里路。通往潘寨的是一条坑洼不平的泥巴路,虽然是晴天,但因汽车底盘较低容易刮坏,司机不敢往前开,只好下车步行。县文联的孙可因曾经去过,由他带路。这条路不仅坑洼不平,而且非常硌脚。大家穿的都是皮鞋,一路走下来的辛苦自不待说。当天回到家发现脚已磨出了一个泡。当然,这是后话。孙可因多年没来过,方向不是辨别的太清,只好一路走一路问。到潘寨五里的路,竟然走了近一个小时。在潘寨问当地的一些中年人都不知道潘安墓在哪。后来他们都一致推荐潘可宽老人,说他在县城呆过懂得当地一些历史。挨家询问终于找到了76岁的潘可宽老人。潘可宽老人面对我们寻找潘安墓,指着北面的一块高地说,就是那里。但不叫潘安墓,大家都叫岳冢园,也有叫岳王冢。我问他是不是岳飞的岳字,他说不知道哪个字。对于《鲖城区志》编篆的潘安之墓,他说那是编区志的人胡扯的。哪里是潘安墓,只是一块高地而已。两头洼,中间高,这块地村民都不喜欢,种庄稼容易淹。解放前,这块地四周种的都是柏树,土坡很高大,有近十米高。1958年大跃进时,平整土地时挖低了,刨出来不少黄土块和一些煤炉渣。顺着潘可宽老人的指点,我们来到了这块庄稼地,现在正是种植小麦季节,豆子等农作物都已收割,空旷的庄稼地里一眼望不到边。站在地边就发现这块庄稼地比别的地方高出两三米,周围大约近十米都是高地。不知什么原因,潘可宽老人就是不愿与我们到庄稼地去。我们来到这块高地,蹲下身发现泥土里有少量的绳纹碎片,不一会,我们找到了十多块,大的不过巴掌大,小的仅拇指宽大小。经常查看古遗址古墓葬之类,对于庄稼地里出现这种碎瓦片,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块庄稼地,在以前的时代不是古城址就是古墓葬。果然,我们沿着这块高地走下来,总能不断发现这种瓦片,而这种瓦片只有汉代才有。潘可宽老人在地边见我们捡拾这些碎瓦片,不屑地说,在地北边,比这还大的瓦片多得是。我问潘可宽老人,可知道潘寨是如何起名的,他说以前这地方叫北岳王冢,南面有南岳王冢,后来改叫潘寨。再具体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那天,因鲖城镇研究民间文化的左天云有事到县城去了,没能陪同前来。下午,回到鲖城镇后见到左天云问潘安墓由来。左天云说,修《鲖城区志》记载的潘寨潘安墓,是参考1962年修鲖城人民公社史上的记载而来的。那么,鲖城人民公社史上的潘安墓又是从何依据而叫的呢?左天云说,修公社史的大多已去世,还有一位姓卢的曾问过此事,但他年龄大了,很多事回忆不清了。不过,左天云认为,当时修公社史资料少,大多依据当地民间传说而整理的。潘寨因世代相传为潘安之后裔,其高大墓葬在当地已逝的老人中相传为潘安墓。也正是根据当地这些口头传说而写进去的。为此,《鲖城区志》将其当作一种民间传说而记载。
从潘寨这块庄稼地里大量涌现的绳纹瓦片及高大土堆来看,我猜测这块庄稼地下面一定是一座大型墓葬,而且有可能是在汉晋时期的。因为,在汉晋时代以前的墓葬,喜欢垒高、垒大。可以说,只要是高大封土的地方,就一定是座大型墓葬,而这已成为汉晋时代墓葬的标志。至于是谁的墓葬,因没有进行挖掘,只待留给将来的考古专家探索。潘寨村民是不是潘安后裔?潘安墓是否存在于潘寨?今天,因失去了许多联系,已无法得知。那么,历史上的潘安是哪朝哪代呢?是不是戏曲里说的宋代人呢?又死于何人之手呢?生活中若形容某位男子汉帅,我们总会情不自禁说出,貌如潘安。事实情况,潘安确实英俊潇洒。历史上的潘安,其人“姿容既好,神情亦佳”。潘岳年轻时,坐车到洛阳城外游玩,当时不少妙龄姑娘见了他,都会怦然心动给他一个“回头率”,有的甚至忘情地跟着他走。因此常吓得潘安不敢出门。有的怀春少女难以亲近他,就用水果来投掷他,每每满载而归,于是民间就有了“掷果盈车”之说。《白话二十五史精编·晋书·列传五》记载:潘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人,小时候聪慧机敏,相貌姣好秀美,很招人喜爱,人们都把他称为“奇童”。他常常带着弹弓到洛阳城郊去游玩,妇女们见到了,便手拉着手形成一个圈子,把他围住,朝他的车投掷果子,把车都装满了。泰始年间,潘岳曾作赋赞美武帝司马炎“躬耕藉田(帝王亲耕农田以示鼓励和重视农业生产),后来做过河阳令和怀县令。杨骏专权,任命潘岳为太傅主簿。杨骏败亡,他手下的人大多遭株连而被屠杀,潘岳也在株连之内。幸好他在做河阳令时,有一位谯城人公孙宏,因家贫而客居河阳种田,既擅长弹琴又会写文章。潘岳因赏识他的才艺,待他很优厚。杨骏事发时,公孙宏是楚王司马(喡)的长史。经他在司马(喡)面前婉言缓解,潘岳得以免祸,不久又做了长安令。潘岳的性情轻浮急躁,汲汲于追求世俗名利。贾后弄权,潘岳当时任给事黄门侍郎,和石崇等人一起,谄媚巴结贾谧,经常在道路旁边等候贾谧外出,跪在尘埃中向他叩头,卑躬屈节的丑态令人肉麻。贾谧有所谓“二十四友”,第一名便是潘岳。贾后的贾谧栽赃诬陷愍怀太子司马遹的那一篇文稿,就是潘岳代他们起草的。潘岳的母亲曾多次谴责儿子说:“你应当知足了!难道要只顾往自己怀里扒永不住手吗?”潘岳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仍然我行我素。他还写过一篇《闲居赋》,叹息自己“仕宦不达”哩!
潘岳的父亲潘芘在做琅邪内史时,曾叫他手下的一位“小史”孙秀侍候潘岳。潘岳很讨厌孙秀,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他。待到赵王司马伦专权执政,孙秀成了他的中书令。一天,潘岳问孙秀说:“孙令呀,还记得从前咱们在一起生活时的情形吗?”孙秀回答说:“记忆太深了,我是铭心刻骨地牢记着,一刻也没有忘记啊!”潘岳于是断定自己在劫难逃,再也跑不掉啦。没过多久,孙秀果然诬说潘岳和石崇、欧阳建打算拥戴淮南王司马允和齐王司马冏“作乱”。司马伦下令将他们全部诛戮,夷三族。潘岳在被押赴刑场时,同他的母亲诀别说:“我太对不起你老人家了。”石崇、潘岳和欧阳建是分别被逮捕的,他们相互之间事先并未得到信息。石崇最先到达刑场,后来见潘岳去了,便对他说道:“安仁啊,你也落到了这一步吗?”潘岳说:“我和你可真算得是白首同所归了。”因为潘岳所作的《金谷诗》中曾有句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现在,他们将在同一时刻被屠杀,所以潘岳加以引证以寄托感慨。和潘岳同时遇害的有他的母亲、哥哥、三个弟弟、侄子和女儿。其实,潘岳一生精彩之笔,当数搞垮太子的阴谋。根据史料不妨来还原当时的历史情景。潘岳写了一篇狂草,贾南风派手下的宫人将太子灌醉,哄他抄写。太子醉眼模糊,根本辨不清纸上啥内容。照着笔画胡乱描了一遍。太子的墨宝别人当然也看不懂,何况当时皇帝还是个白痴。这难不倒才子潘岳,他模仿笔迹的工夫了得,在太子的纸头上照原来风格添置笔画,成为反迹昭著的逆书。正是以笔为刀,杀人不流血!太子死后,赵王司马伦借口报仇,兵变入宫除尽贾氏一党。潘岳从前就得罪过赵王伦帐下的孙秀,这当然不会放他生路,还是满门抄斩。他一生孝顺,却连累老母丧命于东市。不亦哀哉!晋书列传没有写潘岳生卒死亡年月。而我在《中国通史·两晋的文化》载有生卒之事,“潘岳(247——300年)”。“八王之乱”中政治一锅粥,潘岳偏要凑热闹,这点他倒不如毕卓看得清楚,毕卓待“八王之乱”平息之后才出山辅佐大将温峤。而潘岳在“八王之乱”中看不清哪个王最厉害,结果,落了个为虎作伥的恶名。不过好在有文采,其文风华美却不失于雕琢,描写细致,尚不至于繁芜。善写清绮哀艳的悲情文章,在文学史上倒占了一席之地。在生活中潘岳绝对是个好男人,十余岁订婚,对发妻杨氏一往情深。杨氏不幸于元康八年(298)去世,潘岳的悼亡词写得缠绵悱恻,情真意切,是中国此类题材中最早的名篇。可惜功名心太重,躁急干进,不知满足,终落得身首分离。许褚、鲍鸿曾在鲖阳城与黄巾军大战鲖阳城关于罗成墓遗址,相传为罗成坟而得名。位于韩老家乡桥口村南50米处。呈长方形高坡地,南高北低,面积5200平方米,属于商至汉代的的遗址。但今天已不属于鲖城镇管辖,加之路途较远便没能前往。在鲖阳城还记载着三国大将许褚曾于此地与黄巾军起义大战。《三国志·卷十八》记载:许褚字仲康,谯国谯人也。长八尺余,膀大腰圆,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御寇。时汝南葛陂贼万余人攻褚壁,褚众少不敌,力战疲极。兵矢尽,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斗者置四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摧碎。贼不敢进。粮乏,仍与贼和,以牛与贼易食,贼来取牛,牛辄奔远。许褚乃出阵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余步。贼众惊,遂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陈、梁间,闻皆畏惮之。太祖(曹操)徇淮、汝,许褚以众归太祖。太祖见而壮之曰:“此吾樊哙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时汝南葛陂贼攻许褚,那么葛陂又是哪座城市呢?《后汉书》记载,鲖阳县原为葛陂县。《汝宁府志·卷三》记载:“葛陂……费长房投杖处,东汉曾于此置葛陂县,后废”。曹操大将许褚是谯国人,汝南葛陂贼又为何攻击许褚呢?根据当时天下大乱情形,谯国已是被人占领,许褚率族人聚众起义,有可能跑到葛陂占地为王,而当地葛陂率众起义头目自然容不下从谯国跑来当头的许褚了。这场大战也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鲖阳城增添了一笔厚重的历史含量。其实,在许褚之前还有大将鲍鸿曾在此地与黄巾军起义大战。东汉中平五年(188年),夏四月,黄巾起义军攻破县城,六月汉灵帝刘宏遣下军校鲍鸿与黄巾起义军大战于葛陂。东汉建安十七年(212年),七月,颍水溢。黄巾军复与鲍鸿大战于南葛陂。鲍鸿两次在鲖阳城与黄巾起义军进行殊死搏斗。但对于双方胜负如何,因资料缺乏已无从考证。《后汉书·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上》:后辟大将军何进掾,为侍御史、虎贲中郎将。中平五年,初置西园八校尉,以绍为佐军校尉(注一)。注:乐资山阳公载记曰:“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凡八人,谓之西园军,皆统于硕。”此云“佐军”,与彼文不同。许褚、鲍鸿在鲖阳城各自为不同目的而与黄巾起义军进行过生死搏斗,发生在鲖阳城那几次惊心动魄的战争已随着漫漫风尘走进了历史深处。无论他们是奉命还是无意间闯入鲖阳城,但他们的这几次战争,却无意间为鲖阳城增添了诸多历史人文景观。近代史上的两次战斗刘倒楼之战:刘倒楼,在鲖城集西南2公里。县城解放后,国民党鲖城联防队长刘顺清率300余人流窜到刘倒楼,勾结寨主刘秉信负隅顽抗。刘倒楼寨墙高耸,寨沟双道,联防队进驻后加筑土墙,土墙外用石磙垒成碉堡,碉堡外有2米高的倒拉牛刺棵作栅栏,自以固若金汤。民国37年2月17日,刘顺清率众追击并打伤前往侦察的豫皖苏军区第四军分区第七团的骑兵侦察员。18日早晨第七团的一、三、五、七、九连和机枪连,军分区警卫员和泉南县大队共千余人由第七团团长王金耀率领,向刘倒楼进发,当晚宿营谷集一带。次日拂晓,埋伏在刘倒楼东、北两面,第七连带云梯攻击南寨门,第九连随后配合。南寨门尚未攻下,联防队援军从西南、东北两方出现。王团长命第一营第一连和第四军分区骑兵班分别阻击联防队的援军。联防队援军被击溃后,第九连进入阵地。中午在炮火掩护下进行第一次冲锋,接近寨门。为避免大量伤亡,停止攻击,劝联防队投降。联防队拒不投降,解放军第七、第九两连再次冲锋,接连3炮轰倒寨门。联防队垂死挣扎,拼命反扑。解放军第七连连长、第九连第八班班长等相继阵亡。解放军调整火力,重新部署,集中6挺轻重机枪,选勇士28人,由第三营张营长带领进行第三次冲锋,冲进寨门,激战约1小时,联防队部分泅水逃脱,多数被歼,俘虏150多人,缴获各种枪械200多支。魏窑阻击战:1948年1月,刘伯承司令员率野战军司令部(简称野司)第一纵队,从大别山凯旋归来,驻鲖城韩老家。国民党胡连率整编十一师,从驻马店进犯到新蔡、鲖城一线,企图和野司决战。野司和一纵队即从泉南经临泉,把敌人引到太和一带,然后转回头向西挺进,把敌人远远丢在后边。国民党十一师折回向西,妄图对泉南县进行扫荡。4月6日,豫皖苏军区警卫团的1个营驻鲖城西北魏营一带。次日上午,国民党飞机在魏营上空盘旋侦察,下午军区侦察兵在魏营西南朱庄与国民党第十一师侦察兵遭遇,遂与其主力发生激战。军区警卫营闻讯,派一个连前往阻击,因众寡悬殊,不支撤退。便派一个班携带两挺机枪断后,到西南魏窑阻击,掩护警卫营往东北转移。十一师向魏窑猛攻,该班坚守阵地,顽强阻击,坚持到黄昏时分,警卫营安全转移,12勇士全部壮烈牺牲。如果追溯鲖城古代战争史至近现代战争史,远远不止我所列举的这几次战争,甚至要多几倍几十倍。弹丸之地的鲖城,为何从古至今,都作为兵家必争之地呢?连共和国十大元帅之一的刘伯承、第二代领导人邓小平都曾在鲖城多次活动,在这里还多次与国民党军队进行战斗,并将大部队驻防鲖城。是鲖城的地理位置如此重要,还是别的方面呢?或许刘邓两位领导人早就知道,鲖城不仅仅其地理位置重要,更重要的是当地历史文化气息浓厚,当地人民觉悟高,懂得人民解放战争的重要性。每一次走在鲖城镇的村边地头及街道上,我的思绪总会情不自禁地飞向那千年前的古战场及近代战争,仿佛看到那尘土飞扬奔驰的马队、霍霍作响的战旗,手拿长枪、大刀、举着盾牌的兵士,还有那在枪林弹雨中冲杀的人民解放军。“同志们,冲啊!”的呐喊声在耳边不断回响、盘旋。阴庆之墓今何在到阴庆墓地是9月23日去的,那天在阜城还是晴天,但到了谭棚地界则倾盆大雨。来也来了,总不能再折头回去。还好,临泉县文联的孙可依然热情地陪同我前往鲖城镇。与镇长孙传德简短地谈了要前往阴庆墓的打算。孙镇长说现在车不能前往,都是泥土路,还是等天晴了再去吧!孙可回过头来征求我们的意见。我说没关系,现在雨下得不大,车子到了砂礓路停下,前面几里路我们步行也不过个把小时而已。孙镇长见我们执意要去,便安排左天云给我们当向导带路。阴庆墓位于庞营乡何庄自然村东北角,从镇政府出来,汽车向南顺着鲖姜路前行,到了何庄行政村路口,车便停下了。前面是泥泞的土路,我们下了车打着左天云借来的雨伞踏着泥路向何庄去。在向何庄去的路上,碰到了一座小庙。左天云说,这就是传说被城隍爷踢走的土地爷庙,也叫七里庙。现在的土地爷庙,是三间小房子建成的,一位年龄大的老婆婆在看守着,她说,这庙是村民在七八十年代集资所建的,当时村干部不让建,说是搞封建迷信。但因为房子小,几天就建成了。加之,她年龄大,就靠这小庙卖几挂鞭炮几支香维生,便不了了之。这座庙每逢初一和十五村民前来上香的要多,平常没有啥人来。我看到庙里立着许多不同的塑像,既有观音像、土地爷像,也有关公像等各种不同人物的塑像,颇有点不伦不类,便问老奶奶怎么供着这么多不同的佛。她说,大部分是村民家里拿来摆供在这的,还有一部分是一家泥塑企业做的多了,停产了就都送到这了。逗留了一会,我们又向前进发了。约摸走了四五十分钟来到了何庄。孙可因曾在公安局工作过,并在庞营派出所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这一带较为熟悉。他找到了在何庄村当过书记的王克敬,并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阴庆墓地。王克敬指着这堆土说,这就是鲖阳侯阴庆之墓,每年清明节还会有不少村民及外地人前来烧纸。我很难相信这座低矮的不足一米高的坟就是阴庆之墓。坟墓周围是村民的庄稼地,坟前一片荒草,宽度和高度几乎一般大小,都在七八十厘米左右。坟墓前也没有任何标志,玉米棵刚割完,地上还留有玉米棵的茬痕,如果玉米棵还在,就根本看不到这座小小的坟墓。在这座坟墓不远处有一口井,也不知是何时所打的。原何庄行政村书记王克敬说,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有三四米高,是一座大岗子。一到下雨天,村民都到这来拾铜钱。后来有村民挖掘这块地时,挖出大量的带花纹及带字的砖头。最后,村民们都说这是古代的窑厂。我插话问王克敬,现在村民家里还有没有带花纹、文字的砖头了。王克敬说,村民家里大多都没有了,即使有也是建在新房子地基下面了。王克敬还说了一个流传在村中的故事,相传王莽新朝的时候,在鲖阳城有一户烧窑的,这个烧窑的人叫阴大,他有一个儿子叫阴庆,一个女儿叫阴丽华。这天,刘秀被王莽追赶得人困马乏,刘秀单身匹马逃到荒郊野外,只见一座烧窑的人家。刘秀跑到窑前,喊了几声,阴庆从窑屋内出来见到浑身是血的刘秀,大吃一惊,待知道刘秀是来求救的,阴庆作了难,心想,若是救了刘秀,将来若被王莽知道,还不杀了全家,自己死没关系可是还连累了爹爹和妹妹。闻听不远处人喊马嘶,阴庆心一横,反正人救下再说。阴庆让刘秀躺在窑洞夹层内,用砖头盖得严实合缝的,仅留呼吸的空气。因为那天正是一窑砖头烧好的第三天,一般烧好窑要停三天才起窑的。阴庆刚藏好刘秀,王莽的军队就赶来了。王莽坐在马上盛气凌人地问,烧窑的汉子,把骑马的将军藏到哪去了?阴庆佯装害怕的样子说,军爷,你可别吓死小人,就是给小人两个胆也不敢藏朝廷通缉犯呀!何况小人是烧窑的,别说是人就是块铁藏在窑洞里也给烧化了。王莽听着是个理,便哼了一声说,量你也不敢。但王莽还是信不过,便下令搜窑洞。兵将进去用枪左右各扎了一会,便都匆匆跑出来报告没有发现刘秀。原来,聪明的阴庆用许多窑灰都洒在了砖头上,士兵无论是掀草帘还是用枪扎,都会掀起大量的窑灰尘,连呛带眯眼,士兵当然不愿在窑里面多呆片刻。待王莽走后,阴庆才将刘秀放出来。刘秀向阴庆拜了三拜,表达他的救命之恩。待刘秀走远,阴庆越想越觉得害怕,怕万一王莽知道杀他全家,便用箭头画了一个大概的故事留给父亲,就自杀了。待阴庆父亲和他妹妹阴丽华来起窑时,发现阴庆已死。阴大和女儿阴丽华便将阴庆葬在了这座窑跟前。后来,做了皇帝的刘秀想起恩人阴庆,前来寻找时,才知为了救他命已自杀了,很是感动,为了报答阴庆的救命之恩,将阴庆父亲及妹妹接到宫中去住,又娶了阴丽华为妃,后来让她当了皇后。
对于这个结局,村子里还流传着另外一个不同的结局,说阴庆自从救了刘秀后,感觉不能再待下去了,便与父亲阴大和妹妹阴丽华一同出外逃避,后来遇着刘秀的旗帜,阴庆便毛遂自荐找到了刘秀,待刘秀知道救命恩人为了救自己而四处流离,便收下了阴庆一家人,后来看到阴丽华漂亮便娶她做了妻子。王克敬说的这个口头传说,还是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传说与历史毕竟不能相同,惟有与历史文献、历史文物相结合才能相信其真实性。其实,关于阴庆真正的历史,《后汉书》已记载,我在前面文章曾详细交待过。阴庆的父亲阴兴是阴丽华的弟弟,阴丽华是阴庆的姑姑,后来成为刘秀的皇后。而今天在何庄村流传的这个传说杜撰得有点离谱,也许当地村民想为鲖阳侯增加一些精彩的人生故事吧!那么,阴庆墓地有没有出土过青铜器之类的历史文物呢?回答是肯定的,在阴庆墓地,村民确实发现了青铜类的文物,老书记王克敬没说。但我却在鲖城镇一户收藏爱好者家里发现了不少造型各异的陶器、铜镜、几十枚五铢铜钱及带有各种花纹、文字的砖头。这位收藏爱好者说,陶器都是古城子及墓里出土的,半截铜镜是村民在鲖阳侯阴庆墓地旁犁地犁出来的,另一半一直没犁出来。几十枚汉五铢钱也是在墓附近捡的,一二十公分长的鹿茸也是那出土的。他收藏的这些东西都是从村民手里买的,当然也有给他我的。”一处墓葬便是一段凝固的历史,是一个时代的浓缩。鲖阳侯阴庆墓遗址是鲖城镇最早的一处墓葬,它折射着鲖阳城的文化和历史。在阴庆墓出土的大量带花纹及文字的砖头,其实就是鲖阳城当时的历史。站在鲖阳侯阴庆墓地遗址处,穿越东汉那个久远的时空,我感到一种无法把握的力量。离开阴庆墓地,我们与王克敬告辞后走出村子。还未走出多远,老书记王克敬追上来告诉我们,他发现一户村民家的厕所上有许多带花纹及文字的半截砖头,问我们有没有用。闻听我们便随王克敬来到他说的这户村民家的厕所处,这是一间没有顶棚的用半截砖简易垒起的厕所。我在厕所周围里里外外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有十几块带花纹图案的汉砖,仅有一块带文字的半截砖,因为是半截砖头,一个完整的字像个“英”字,另外是半个字,便无法认了。便决定把这块半截砖头带回去,这个厕所的主人没在家,王克敬说主人回来他解释。说完他回家拿来一把小铁具,一会工夫就把这块半截砖拆了下来。当我们在拆这块半截砖时,围上来不少村民说,这块砖头少说也值几百块钱,让我们给200元钱才能带走。王克敬吼了一句,就知道想钱,这是阜阳来的文化部门专家,带回去是考证的,如果考证个结果来,这村子就有人来旅游了。那时,你们不就都有钱了吗?闻听老书记这番话,起哄的村民这才住了嘴。而我内心则感激老书记王克敬明事理懂大义,因为垒在厕所处的这些残砖碎瓦,终究会被他们丢弃砸碎。果然,走在回去的路上,孙可说,以前他在这村里蹲点时,村里修这条泥土路时,各村都要出义务工,并上交几方砖渣,当时就有不少村民家送的砖瓦片带有花纹和文字,都砸碎垫路了。鲖城得名及出土文物东汉永平三年(60年),汉明帝刘庄为何取名鲖阳城呢?时至今天,仍没能找到正确答案。研究鲖城镇民间文学的左天云说,古时鲖阳城并不叫这个“鲖”,而是铜矿的“铜”字。他猜测,鲖阳城得名,可能与当地有铜矿有关。1964年省地质部门曾经进行过勘探,在镇政府北部即土城子周围探出地下有铜矿物质,结论是量不大,暂不适宜开采。到了八十年代初,又重新勘探并放炮对其进行了少量开采。后来在此开采持续了大约半个月,便回省城,此后再也没有了音信。而在当地文献资料中,我查阅到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同时还记载了历史上的鲖阳城曾两次置郡。史料记载:鲖阳古郡在县西鲖城镇北郊,因面临鲖水之阳,故而得名。鲖阳在汉时曾置县,《后汉书》记载:鲖阳县原为葛陂县。鲖阳第一次置郡是在南北朝时,据《宋书》记载:南朝宋“永初元年(公元420年)六月,刘裕废东晋称帝,改号宋,治都建康(今南京),移新蔡郡治于鲖阳。”治,旧指地方政府所在地。时隔30年,即南朝宋元嘉二十七年(公元450年)四月,复又将“新蔡郡移治于汝南”。第二次置郡,则到宋升明三年(479年)四月,“箫道成废宋自立,改号为齐,新蔡郡改为北新蔡郡,仍治于鲖阳。”可见,鲖阳曾两次置郡。2000年的岁月,我们的先民曾经生活过的城池及用过的物品,大多因频繁的战争及天灾人祸等等诸多不幸的因素而烧毁或流失,发生在我们家乡身边的历史故事篇章,终因缺乏历史的联系变得扑朔迷离,而这一切,我们向上又向谁去追溯?历史在哪里?如果我说历史在黄土地上,你会不会相信。感谢大地,是我们脚下的黄土地将历史进行了掩埋。它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物质和精神文明财富,在地下埋藏的大量历史文物,为我们了解人类古代社会发展和文化进程打开了一扇窗户。历史悠久的鲖城镇,正是因为地下埋藏的历史文物而使我们得以了解并走近她。商代石磬,1982年春,鲖城镇挖鲖河出土。长37厘米,高19厘米,厚2.5厘米。上端有圆形穿孔,孔内有绳索磨痕,下缘有明显的敲打痕迹。子母印,汉代子母印(铸字)两印均是母印,子印缺,1985年在李王楼乡、八里槐乡收集。两印字为:齐融印信、爰戟私印。元代铜权,1985年6月在土城子征集,为方形圆鼻,腹径4.4厘米,底径10.1厘米,重850克,系黄铜所铸,腹部正面阴刻“延佑元制”,背面“汴梁路造”。提梁壶,1970年土城子西侧出土,存阜阳博物馆。
郢爰,1978年3月,土城子出土,块面1.3平方厘米,重8克,系春秋战国时代的楚国金币,含金量达98%。与此同时,鲖城镇还出土了铜镜、陶鼎及大量的蚁鼻钱。而我从旧书摊购买的一本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黄德馨所著的《楚爰金研究》一书中对鲖城镇出土金币也进行了记载,虽然都是在鲖城镇出土,但却不是同一时间。书中记载:“郢爰金版,临泉县鲖城坟塘生产队于1967年出土郢爰金版6块,重272.9382克,呈长方形,系该队社员在耕地挖土时发现的。该处土质油黑色,内夹有灰、红色绳纹陶片和瓦片。80厘米以下是原生土,附近地表有大量的灰陶片,面积很大。”众所周知,黄金由于其本身所具有的特殊属性,自然被统治阶级纳入礼制的范围而派其用途。《周礼·秋官·职金》曰:“旅于上帝,则供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何为“旅”?何为“飨”?与班固齐名的东汉贾逵疏曰:“旅上帝谓祭五天帝于四郊及明堂;飨诸侯谓二者皆设金版。”也就是说,金版是供奉上帝和接待诸侯的上等、专用的礼器,因此,在享用金版的礼仪方面,只有天子和大小诸侯有权享用,一般贵族是无权享用的。而鲖城镇两次出土楚国金币及金版,又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证明了早在东汉时代就有诸侯在此活动居住呢?因为,金版只有天子和诸侯王才能拥有呀!光阴荏苒,穿过2000年的时光隧道,曾经的歌舞楼台,曾经的繁芜与硝烟,都无可奈何地消失在时光隧道里,并孕育出一个新兴现代的鲖城镇。而其出土的历史文物,无可辩驳地印证了鲖阳城古老而文明的历史文化,一个让鲖阳城文化更为丰富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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